那两个人,在客厅里,对着那几页纸,说了一些,那种说,是那种,两个人,各自感知到了那章里的东西,用各自的方式,说出来,说出来,就比各自待在里面,更清楚一点。

    清也做了午饭,喊他们吃,那天,四个人,王念也在,周末,没有出去,在家。

    桌上,是那种,家常的菜,几个炒菜,一个汤,米饭,不是特别准备的,就是平时吃的那种。

    陈远,坐下,清也招呼他多吃,他说谢谢,拿起筷子,开始吃。

    王念,在饭桌上,问陈远,你写书,一天能写多少。

    陈远说,不一定,有时候,一段时间,写得多,有时候,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写了很久,留下来的,可能就一段。

    王念说,那不是很慢。

    陈远说,是慢,那种写,不是那种,想好了,然后,一气写出来的,是那种,感知一点,写一点,感知不到,就停,停了等,那种写法,不快,但留下来的,都是真实的。

    王念听完,说,和那件真实走的方式,一样。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说,对,就是一样的,写那本书,跟着那件真实走,跟上一点,写一点。

    清也在旁边,夹了菜,没有说话,那种在旁边,不参与,但感知着的,那种。

    王也,在饭桌上,看着这几个人,那个场景,那种普通的,家里吃午饭,来了一个人,各自说了一些,那种平常,有一种,他感知到了的,真实的温度。

    饭吃完,陈远留下来,喝了杯茶,大约两点多,说要走了。

    他在门口换鞋,王也送他,他说,今天来,吃了顿饭,感觉很好,比上次只喝茶,踏实一点。

    清也在里面,听见,探出头,说,下次来,还吃饭。

    陈远笑了一下,说,谢谢,下次。

    走了。

    那天下午,王念找王也,说,我在想一件事,关于苏雨。

    王也说,说说。

    王念说,苏雨,她那个说不清楚的东西,一直有,但她感知它的方式,和我不一样。我走这条路,是那种,主动的,去感知,想弄清楚,苏雨不是,她就是,那个东西在那里,她没有主动去找,就是,各过各的,你说的那种,反而她走得快。

    王也说,你感知到了什么?

    王念说,我感觉,那件真实,走进不同的人,方式不一样,有些人,是那种,主动找,走进去,有些人,不找,那件真实,自己找过来,在那个人旁边,待着,苏雨,是后面那种。

    王也点了点头,那个说法,是对的,苏雨那种,那件真实,主动找上来的,她没有找,那件真实,从小学就在她旁边了,她一直带着它,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王念说,那种,被找上的,是不是,更容易,比那种主动找的?

    王也说,不知道,也许那件真实,用哪种方式,是看那个人,适合哪种,不是一个比另一个容易。

    王念想了想,说,那我,是主动找的那种。

    王也说,是,你走那条路,是那种,主动走进去的,不是被找上来的,两种,都走,只是方式不同。

    王念说,那苏雨,她以后,会不会,走那条路?

    王也说,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那件真实,在她那里,在,接下来怎么走,是那件真实,和她,之间的事,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王念点了点头,出去了。

    王也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想着王念说的那个区分,主动找的,和被找上的,那两种,都是真实的,那件真实,找每个人,方式不同,是因为每个人,不同,那件真实,用每个人,能走进去的方式,走进去。

    那天晚上,王也把新纸取出来,看那十二行,拿起笔,想了一会儿,写了第十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