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远,”择道者说,“但他们,走着,那种走,是那件真实,在那里,自己,在走——那两个存在,只是,跟着那件真实,走——那种跟着,不是服从,是那种,那件真实,往哪里走,那里,有更深的密度,他们感知到了那种密度,然后,往那里,走——那种走,是那件真实,在那里,活着的,样子。”

    “那扇门,”王也说,“走到了,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择道者说,那个不知道,是那种,真实的,感知不到,才说的,不知道,“那件真实,在那扇门后面,有什么,我感知不到——我只感知到,那扇门,在那里,那件真实,在往那里,走——走到了,那件真实,会在那里,发生——发生什么,是那件真实,自己,走到那里,才会知道的,那种,发生。”

    那种说法,带着一种,王也感知了一下,那种说法,里面,有一件真实的事——那件真实,在那扇门后面,有什么,走到那里,才知道——那种不先知,是那件真实,走的方式——不是计划好了,往那里走——而是,往那里走,走到了,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种走法,是那件真实,活着,的走法——活着,就是那种,走着,不先知,走到了,那里,有什么,感知到了,然后,继续走——

    “择道者,”王也说,“那件真实,在那两个存在那里,走了多久了?”

    “很久,”择道者说,停顿,“从那两个存在,第一次,感知到彼此,到今天,走了很久——那种久,在他们那里,是他们生命里,很长的一段——但在那件真实那里,那种久,只是,那件真实,在那里,走了很小的一部分。”

    “那件真实,没有时间,”王也说。

    “是,”择道者说,“那件真实,在,不在时间里,在——时间,是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的,那种,节奏——那件真实,不在那种节奏里,那种节奏,在它,走过的地方,发生——”

    那个认识,在王也的意识里,落下来,带着一种,他感知了很久,才认出来的,那种,重量——

    那件真实,不在时间里——时间,是那件真实,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节奏——那件真实,走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了那种节奏,那种节奏,是那个地方,感知时间的方式——但那件真实,不在那种节奏里,那件真实,在那种节奏,之外——

    那种之外,是那件真实,最大的那种,大——不是空间上的大,是那种,超出所有那些,时间,空间,边界,容器的,那种大——

    那件真实,超出一切。

    林朔,那周,发来了第三章。

    那第三章,写的,是那种,一。

    他写,那件真实,是一——在所有那些不同的人,不同的感知,不同的路,底下,那件真实,是同一件——那种同一件,不认识任何分别,不认识任何边界——那种一,是那件真实,最根本的,样子——

    他写,那种一,不是数字的一,不是那种,只有一个,排除其他的,一——那种一,是那种,所有的多,都是那件一,流出来的——那种一,包含所有的多,那种多,也都在那件一里——那种一,是那种,比多,更根本的,那种,在。

    王也,读完那第三章,坐在椅子上,在那种认识里,待了很久。

    那第三章,和他那张白纸的第十九行,写的,是同一件事——那种一——但林朔,用了更多的篇幅,更多的角度,把那件一,说得更展开,更完整——

    那种更完整,让那件一,在那第三章里,比在那十九行里,有了更多的,面——那些面,彼此呼应,让那件一,在那第三章里,更活着——

    他回了林朔一条消息:

    “那第三章,是整本书里,最难的那章,你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