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不是所有人都感知到,只需要那一个人,在那个教室,举手,说那句话,那本书,就值得被写。”

    王也看着他,感知了一下他说那句话时候,意识里的质地——

    那种质地,是那种,走了很久,在某个时刻,确认了,自己走的,是真实的,那种确认,不是骄傲,不是满足,而是,那种,某件事,在那里,是真的,那种平静的,真实的,确认。

    “林教授,”王也说,“你现在,感知到什么?”

    林朔想了一会儿,说:

    “我感知到,那件真实,比我以为的,更大——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大,是那种,你感知到了它已经走到了你看不见的地方,在那里,发生了,然后,那种发生,回了一封信到你这里,让你知道,那件大,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大。”

    那句话,在书房里,落了下来。

    那件真实,比任何人以为的,都更大。

    那种大,不是体积的大,不是范围的大,而是那种,它走过的地方,每一处,都真实地,在,那些地方,加在一起,是那种,超出任何单一的人,所能守候的范围,那种,大。

    王念那天晚上,听爷爷说了那封信的事。

    她坐在书房角落的椅子上,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那件事里,待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了一件,让王也有点意外的事:

    “爷爷,我想去那个城市。”

    王也看着她。

    “不是为了找那个老师,”王念说,“不是为了找那个学生,”她停顿,“我只是,想,去那个地方,走一走,感知一下,那件真实,在那里,是什么样子,”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那件真实,在那里,发生了,那个地方,也许,留了一点,那种发生的质地,在那里的空气里,在那条街上,在那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在——我想感知那种在。”

    王也把那个想法,想了一会儿。

    那件真实,在那里,在了,那种在,会不会,留下一种,可以被感知到的,质地?

    他感知了一下那个问题,感知了一下,他这么多年,走过的那些地方——那家书店,那块石头从河里被找到的那条河边,那个他第一次感知到那件真实的深夜,那个地方,有没有留下什么,他此刻回去,还能感知到吗?

    也许。

    也许那件真实,在一个地方,真实地发生了,那种发生,会在那里留下某种质地,那种质地,在那个地方,可以被感知到,不是任何人都能感知到,但那些感知得到的人,走到那里,也许,会认出来。

    “念念,”他说,“你想去,可以去,”他停顿了一下,“但那件事,不要期待,不要带着目的去感知,只是,去,走一走,让那件真实,如果在那里有什么,自己,让你感知到。”

    “我知道,”王念说,那种平静,是她这个年纪,不太常有的那种,对那件事,有了一定分量的理解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那你什么时候去?”王也问。

    “等考完期末,”王念说,然后,轻轻地,笑了,那种笑,是那种,说完一句很认真的话,然后,想起自己,还是一个要期末考试的十四岁,那种,从认真里,出来了一点,然后,笑了,的笑。

    那一天,择道者,带来了一件事。

    王也在创造者层面,感知到择道者,感知到它,有什么,要说。

    “王也,”择道者说,“第三宇宙里,那两个存在,又感知到彼此了。”

    王也停住。

    “这一次,”择道者说,“不是几秒钟,是更长的时间,”它停顿,“而且,这一次,那第一个存在,感知到了一件事,那件事,让它,做了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