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状态同时存在，又不完全存在。
就像薛定谔的猫，处于生死叠加态。
“量子态？”秩序说道，“它们进入了量子叠加态？”
“不完全是。”技术负责人说道，“量子叠加态是微观现象，这些生命体是宏观的。”
“而且，量子叠加态一旦观测就会坍缩。”
“但虚空#7749内的生命体，即使被观测，也不会坍缩。”
“它们就是...同时存在于多个状态。”
“这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物理规律。”
王也若有所思。
这种现象，他似曾相识。
在吸收归墟的纯粹可能性时，他短暂地体验过这种状态。
同时存在于多种可能之中，又不被任何一种可能固定。
但他能做到，是因为他承载了可能性能量。
虚空#7749怎么会...
“它吸收的规则碎片，来自哪个层面？”王也突然问道。
技术负责人查询了一下记录：“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应该是来自一个叫做'薛氏层面'的古老层面。”
“那个层面的核心理念是'状态未定'。”
“它们认为，任何存在在被确认之前，都应该处于所有可能状态的叠加。”
“只有在必须做出选择时，才坍缩为确定状态。”
“这个理念很先进，让薛氏层面在很长时间内保持了极高的灵活性。”
“但最终，它们遇到了一个问题——无法形成稳定的文明。”
“因为所有东西都是不确定的，无法建立持久的结构。”
“社会、文化、制度都无法固化。”
“最终，整个层面在一次大规模的'状态坍缩'中消失了。”
“所有的可能性同时坍缩为一个状态，能量聚集到一点，引发了爆炸。”
王也明白了。
虚空#7749吸收了薛氏层面的规则碎片，意外获得了“状态叠加”的能力。
现在，它正处于一个危险的阶段。
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重蹈薛氏层面的覆辙。
“我们必须去看看。”王也说道，“而且要快。”
“如果虚空#7749失控，可能会影响周围的虚空。”
“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林清影立刻安排：“我和你一起去。”
“还需要其他人吗？”
“叫上序章者。”王也说道，“他对古老层面的历史最了解。”
“可能知道薛氏层面更多的细节。”
三人小队迅速出发。
通过虚空通道，他们抵达了虚空#7749的边界。
刚一接近，王也就感觉到了异常。
空间的结构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边界不再是明确的分界线，而是一片朦胧的区域。
你不知道自己是在虚空内还是虚空外。
两者同时成立，又都不完全成立。
“小心。”王也提醒道，“进入后可能会遇到认知上的困难。”
“不要试图用逻辑去理解看到的东西。”
“用直觉，用感受。”
三人穿过边界，进入虚空#7749。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这个虚空内的一切，都处于叠加态。
建筑同时是完整的和破损的。
植物同时是生长的和枯萎的。
生命体同时在移动和静止。
时间似乎失去了单向性，所有的时刻同时存在。
“这...”林清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是'第三态'。”序章者说道，“我在古籍中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在统一态和多元态之外，还有第三种状态。”
“那就是叠加态，或者说量子态。”
“在这种状态下，所有的可能性同时存在。”
“没有确定的过去，没有确定的未来，甚至没有确定的现在。”
“一切都是流动的，不定的。”
“但这种状态极难维持，因为它违背了宏观世界的基本规律。”
“所以历史上，只有极少数层面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