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上课,林念见周齐神情萎靡,讲课打了好几次结巴。
知识点胡乱拉扯,一堂课讲得云里雾里。
不少同学抱怨。
“周老师,你讲的什么?”
“我一点都没有听懂。”
“是呀!周老师,你是不是有心事?”
周齐快速看了林念一眼,然后诚恳地对大家说:“抱歉,是我的问题。”
说完急匆匆出了教室。
林念回想着周齐刚才看向她的复杂眼神,内心疑惑重重。
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她有关?
可仔细想想,她跟周齐已经很久没有交集了。
走出校门,林念被周齐的爸爸,周卫民教授拦住。
林念笑了笑:“周教授?您有事?”
周卫民轻轻点了点头:“林念,你帮我劝一劝周齐吧!”
“周老师,他怎么了?”林念好奇,“他今天上课的状态不太好。”
“林念,你知道的,我一直盼着周齐能结婚生子。好多次我以为他有病,还跑了很多医院去咨询。”
“可他根本就没有病,他对女人有需求,也会生孩子……”
听周教授说到这里,林念觉得很尴尬。
这怎么跟她说起周齐行不行的问题了?
她打断了周教授:“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去劝周老师?”
“让他负起责任,跟林珍结婚。”周教授这话一出,林念就惊讶地长大了嘴。
两人睡了?
周齐不想负责?
可这事也轮不到她去劝啊!她又不是林珍的爱情保镖?
“周教授,这是周老师的私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去劝他的立场。”林念拒绝了。
周卫民却可怜巴巴地说:“可他喜欢你,你的话他一定听。他不听我的,还让林珍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流掉,那可是一条生命,是我周家的血脉啊!他怎么能说那么混账的话?”
“他亲口跟你说的?”林念觉得周齐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差的状态。
“那倒没有,是林珍哭着跟我说的。”周教授抹了抹眼角的泪,“那可是我周家的血脉,不能流啊!”
“您就这么信林珍的话?您有没有问过周老师?”林念哭笑不得,林珍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跟周齐的事竟然要闹到周教授面前。
这么强取豪夺来的幸福真的靠得住吗?
“你的意思是……”周卫民也不是傻的,从林念的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
“周教授,我不会帮您这个忙。”林念笑了笑,“您应该好好跟周老师谈一谈。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林念,有时间带向东和月月到家里来玩,好久不见他们,挺想的。”周卫民叫住林念。
“好,我会带他们去看您的。”林念冲周卫民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
这天之后,林念没有再见过周齐,他不在夜校代课了。
也没有听林珍说起她要跟周齐结婚的消息。更没看出来,林珍有怀孕的迹象。
林老师教育分校已经开始招生,其中一所分校由林珍负责,采用的就是全面开花的经营模式。
虽然明面上是林珍负责,但沈知行早已暗中布控,关键的环节都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林珍果然没让他们失望,早早就把消息传递给王翔宇。
王翔宇利用新模式大肆砸钱、扩张。
林念常常在沈知行那里得知一些林珍的小聪明,比如假装招聘不来非学科类老师,实则是压着新模式。
林念都只是淡淡一笑。
像林珍和王翔宇那种盲目自信的人,真的是把其他人都当成傻子。
不过他们越是急功近利,林念心里就越开心,因为他们离失败越近。
十月十五日傍晚,林念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林念,我是宋燕,延廷哥受伤了。”
林念手中的电话啪嗒掉落,电话线拉扯着听筒晃荡。
“林念!林念!你在听吗?”宋燕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念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重新拿起听筒,一说话,眼泪就飙了出来:“他怎么会受伤?伤得严重吗?”
“是周二叔狗急跳墙,开车撞了他,现在还在昏迷……”
宋燕后面的话,林念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安市,守在陆延廷身边。
挂了电话,她跌跌撞撞地找到沈知行。
“怎么了?”林念的这个样子,沈知行能猜到,他刚跟陆延林联系过,知道陆延廷受伤的事情。
“我要去一趟安市。”林念稳了稳心绪,可声音还是颤抖的。
“林老师教育如今离不开你……”沈知行不想让林念去,一是陆家内乱,陆延廷昏迷,没人能护着她;二是他想拆散林念和陆延廷。
“有你跟齐玉在,出不了问题。”林念带着请求的语气,“我就去一周,去看看他。好吗?”
沈知行的心一软:“陆家现在很乱,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法治社会,我能出什么事?”林念反问。
沈知行想了想:“算了,我让陆延林照看你几天。不要相信宋燕,她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念点头:“只是陆延林…他跟陆延廷不合,就不必麻烦他照顾了…”
“林念,你得听我的。”沈知行的语气坚定,“陆延林也是陆家人,这个关键时候,他反而是最靠得住的。”
林念想了想,同意了沈知行的建议。
她知道,沈知行不会害她。
下午,林念从红梅姨那里接了月月,又等到向东回来。
把自己要去安市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孩子。
陆向东很敏感地捕捉到什么:“林老师,是不是我爸爸出事了?”
林念赶紧摇头:“不是!我去安市是做教培机构市场调研,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去看他的。”
“我把你们送到强强家,这段时间你们要听刘芸阿姨的话。我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会回来……”
“林老师,我爸爸真的没事吗?我想给他打电话。”陆向东忽然说。
林念心里慌了一下,向东太聪明了,不好糊弄。
“他很忙,等我去安市见到他,让他抽时间给你写信。怎么样?”林念弯着唇看着陆向东,期待他说一个“好”。
陆向东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念心里慌乱起来,准备再想个理由去搪塞。
“好!我等我爸爸的信。”陆向东这话出口,林念松了口气。
“你放心!我们会乖乖听话,我也会照顾月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