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林念的这个问题,宋燕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他是陆伯伯的儿子,是天之骄子,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背景相当的妻子,而不是像你这样的……”
宋燕没有把“离婚带娃的底层女人”几个字说出来。
这让林念觉得宋燕本身就是个有教养的人,跟唐钰的咄咄逼人完全不一样。
林念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宋小姐,你说的这些,或许是很多人眼中陆延廷应该匹配的。但你有没有问过陆延廷本人,他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宋燕喃喃的,脸上是浓浓的不解之情。
他们的婚姻都是家里人安排的,对家族发展有利的,却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
林念顿了顿继续说:“我确实离过婚,也有孩子,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低人一等,更不代表我没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陆延廷选择我,当然有他的道理。至于配不配,不是别人来定义的。”
“不是别人定义?”宋燕反问,“那是什么?林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现在是在给我洗脑吗?”
唐钰见状,立刻帮腔:“林念,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燕燕和延廷哥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你不过是个后来者,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才迷惑了延廷哥!”
“不光彩的手段?”林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唐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我用了手段,证据呢?如果没有证据,那就是诽谤。我林念虽然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但也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
唐钰被林念眼神中的锐利神色惊得后退了半步,一时语塞。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宋燕耳边说:“燕燕,你看,她就是个泼妇!延廷哥跟她在一起肯定不会幸福!”
唐钰这么一喊,宋燕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林念还是捕捉到了。
她收回刚才对宋燕的评价,这个女人不简单!
林念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也该准备午饭了,就不打算跟这两个女人继续纠缠。
“你们与其在我这里闹,不如直接去找陆延廷!他是个有思想有主见的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要忙了,恕不招待!”林念下了逐客令。
唐钰还想说什么,被宋燕拉走了。
出了林老师教育,唐钰忍不住问宋燕:“燕燕,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果然人不可貌相。那林念看着单纯,实则心思深沉着,不是你我放几句狠话就能搞定的人。”宋燕说。
“那怎么办?你不会真要去找延廷哥吧?”唐钰想起之前陆延廷警告她的样子,无比后怕。
“找他有什么用?”宋燕看着远方,声音清冷,“找他不如去找陆伯伯,我不信陆延廷可以不管不顾家里的意见,执意跟林念结婚。”
唐钰想了想:“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当然去准备演出啊!延廷哥这次立了大功,庆功会的表演他肯定会看。我要让他看到最美的我!”
……
林念并没有把宋燕和唐钰放在心上,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想这些。
当天下午五点,林念刚上完英语课,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沈知行。
他看起来憔悴了一些,眼底有明显的青影。一看就知道他最近很忙,休息的时间很少。
“林念,叫上齐玉。我们开个紧急会议。”沈知行说。
林念点了点,让赵晓云给沈知行泡茶,她去家属院喊齐玉。
齐玉思考了许久,终于决定去一趟晋城,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林念来了。
“沈知行来了,需要开个紧急会议。”林念开门见山,她能感觉到沈知行是着急的。
“紧急会议?”齐玉一脸懵。
“别收拾了,先去开会。”林念拉住齐玉的手腕,将她往外拽。
齐玉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开紧急会议?林老师教育不正在按计划发展吗?”
林念简单给齐玉解释了一下,免得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开会。
“什么?有人要跟我们争延州的教培市场?”齐玉所有的疑惑都化作愤怒,“是那个林珍对吧?”
“她和她后面的人。我看沈知行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想来林珍背后的人不简单。”林念加快了脚步,齐玉紧紧跟着她。
办公室里,林念和齐玉坐在一侧,沈知行坐在他们对面。
“你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去查了王翔宇近期的投资动向,他确实投了一笔钱,数目不小,在中心街租了两层场地,打算大干一场。”沈知行先开口了,“林珍确实是他的人,她之所以执意要加入林老师教育代课,无非是想了解我们的经营模式。”
“本来以为林珍很快会找上门,结果她并没有来。”林念说,脸上的神情很严肃。
“那是因为这几天他们正在装修场地。”沈知行顿了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明年初延州教培政策就会发布,王翔宇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我又找人了解了一下,政策虽然明年发,但今年下半年基本上就放开市场了。”
“所以说,我们要把计划提前,抓紧扩张?”林念问。
“我打算再投五十万进来,在年底之前迅速占领延州教培市场。”沈知行看向林念和齐玉,“但是我所占的股份,要从百分之十五提到百分之三十。”
再投五十万?
林念和齐玉都惊到了。
她们一时间理解不了沈知行的做法。
“下半年我会长驻延州,跟你们一起进行市场扩张。”沈知行又说,“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明天再给我答案。”
“沈知行,你贸然投这么多钱进来,不觉得风险很大吗?”林念问,“延州的教培市场才刚起步,有必要一下子迈这么大步吗?”
“我们是不是应该结合延州当地情况,结合家长对教育的重视程度来定夺?”齐玉赞成林念的话,不是她们舍不得股份,是担心沈知行投进来的钱会打水漂。
沈知行摇了摇头:“你们可能没有投资过,要一家独大,就必须在最初快速占领市场。你们不用心疼我的钱,我知道投资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