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开展教育培训业务？”老爷子有些难以置信。
“爷爷，开展教培业务是我们的目标。”林念并没有隐瞒，她就是要打破老爷子对她的固有认知，“私人教培机构在延州还没有明确政策，但在省城和其他较为发达的城市，已经发展得如火如荼。我们要尽早起步，将来成为延州第一家正规的教培机构。”
“你还挺有野心的。”老爷子说了一句，“教育培训确实是一个发展方向。延州教育发展滞后，提前布局是好事。等别人反应过来时，你已具备一定规模，别人想要赶超就困难了。”
老爷子不愧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林念仅说了个大概，他便能做出具有前瞻性的分析。
“爷爷说得对！我们之前去省城参观了许多教培机构，针对小饭桌转型、发展和管理方面，已经形成了成熟的方案。”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林念一眼，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林念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温和地笑着。
半晌，老爷子才缓缓说：“方案成熟是好事，但执行更重要。延州与省城不同，家长的观念、市场的接受度以及师资力量，都是你需要面对的难题。”
“爷爷，这些我们都考虑到了。”林念笑着说，“沈先生以技术入股，师资方面他会提供。”
其实林念还没见到沈知行，协议也还没有签订，但以她对沈知行的了解，他不会拒绝。
毕竟他们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推动延州教育事业的发展。
“沈先生？”老爷子皱了皱眉。
“哦，就是沈知行。老爷子可能不太了解他，但他在教育培训行业很有权威性。”林念解释。
老爷子听过沈知行这个名字，他是沈老头的孙子，在南方长大，听说在京市上的大学，毕业后投身教培行业了吗？这与沈家现有的业务大相径庭。
也或许此沈知行并非彼沈知行。
一切要等问过陆延廷之后才能确定。
但该提醒的他还是想提醒一下：“教育这一块，看似简单，实则牵涉广泛，学校、家长、潜在的竞争对手，甚至相关部门，你们都要有应对之策。”
“我明白，爷爷。”林念语气坚定，“万事开头难，但只要我们方向正确，用心去做，总会克服困难的。我们不求一步登天，只希望能踏踏实实地为延州的孩子们做些实事。”
老爷子瞥了林念一眼：“那你们继续练习口语，我晚点再来吃饭，记得做一道川菜。”
老爷子这次突然袭击没有得到预期结果，也不想打扰林念练习口语，他还是去遛弯吧！
林念将他送到门口，说自己晚点会准备一道地道的毛血旺，并询问老爷子能接受的吃辣程度。
老爷子想都没想，回了两个字：“特辣！”
林念返回院子，见齐玉瘫坐在椅子上，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怎么了？”林念问。
“陆副团的爷爷是个厉害角色。”齐玉说，“他刚才看我时，我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有那么夸张吗？我怎么没这种感觉？”林念确实没有那种感觉，她觉得跟老爷子交谈，就像与一位资历深厚、阅历丰富的长辈对弈。
齐玉冲林念竖起大拇指：“怪不得你能和陆副团走到一起呢！”
“别贫嘴了！还练不练？”
“算了！我感觉自己已经燃尽了。”齐玉收起手中的英语笔记，“囡囡昨天念叨着要吃薯条。薯条是什么？你会做吗？”
“简单。”林念指了指放在院子角落的蛇皮袋子，“就用那里面的东西做。”
“啊？洋芋？”齐玉瞪大了眼睛，“咱们吃了几十年洋芋，都不知道薯条是什么东西。”
“那中午多做一些，孩子们都爱吃。”林念以前从没有想过做薯条，因为她是个中餐的忠实爱好者。
刘芸家有冰箱，可以借用一下。
十点，林念动手准备薯条，齐玉在一旁帮忙。
只见林念将洋芋仔细削皮，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用清水反复冲洗掉表面的淀粉，然后放入沸水中焯烫片刻，捞出晾凉，沥干水分，放在铝盆里，薄薄地洒了一层花生油。
然后把盆子递给齐玉：“放在芸姐家的冰箱里冻起来，明天这个时候拿出来用油炸着吃。”
齐玉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样就行了？不用放什么调料吗？”
林念笑着摇头：“现在不用，等炸的时候再调味。”
午饭时间除了孩子们的营养午餐，林念还做了一道地道的毛血旺，满满一大盆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她给能吃辣的孩子都盛了一点，赢得了孩子们的一致好评。孩子们建议林念把毛血旺纳入小饭桌营养餐的菜单。
林念笑着拒绝：“偶尔吃一顿打打牙祭还行，整天吃这么辣可不行。”
“林老师，那您就保持原料不变，做成微微辣的。”小吃货杜强提议。
立马就有孩子附和：“是呀，林老师！这么好吃的菜以后要是吃不到，我们会想念的。”
“等家长公开日的时候，我跟你们的家长商量一下。”
林老师小饭桌的家长公开日在每月月底，公开日当天会确定下个月的午餐和晚餐菜单。
家长们根据自身实际情况选择，只吃午饭是两块一天，午饭和晚饭一起吃是三块一天，辅导作业免费。
“那我要告诉我妈，一定要选这道菜。”杜强目光坚定地说。
“我也是。”跟他坐得最近的周鑫也跟着说了一句。
不少孩子都纷纷附和。
老爷子来的时候，看到二十个孩子围坐在桌子旁吃饭的场景。
孩子们七嘴八舌，闹哄哄的，但林念并不觉得烦，还不停地给孩子们加菜加汤。
孩子们一口一个“林老师”，每一声都饱含着对林念的尊敬。
“爷爷来了？”林念看到老爷子，赶忙上前招呼，“您的饭菜我放在窑洞里了，外面太吵。”
老爷子点了点头，跟着林念进了窑洞。还是昨天晚上那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小盆冒着热气的毛血旺，红彤彤的干辣椒铺了满满一层，让人看了就有食欲。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清炒油菜，翠绿翠绿的，同样冒着热气。
“爷爷，您先吃，锅里还有鸡蛋汤，我给您盛一碗。”林念招呼老爷子坐下后就去盛汤。
月月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站在老爷子对面：“太爷爷，早上说要唱歌给您听，现在唱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