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问完，刘芸也满是好奇地望向林念。
“是啊，念念，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林念只是说道：“我没写，孩子们都写了。你们寄回信的时候帮忙一起寄一下。”
齐玉一脸不解：“你为什么不写？还在惧怕那些流言蜚语吗？”
林念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齐玉有些困惑。
“等他回来打了报告再说吧！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某些举动，给他的前途造成麻烦。”林念说出了心里话。
刘芸想起杜远征之前说过的话，既然好姐妹有这份心意，她就决定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说出来。
“念念，我听我家老杜说，陆营长的家庭条件极为优越！他爸爸在省军区工作，职位不低。部队里的老首长也有意撮合陆营长和他的孙女……”
林念当然知道陆延廷家庭条件非比寻常，她还知道他未来会成为千亿大佬呢！
林念垂下眼睑，掩饰住眸底复杂的情绪。
“芸姐，我都清楚。”林念的声音轻柔，“我们之间的感情就顺其自然吧！”
齐玉补充道：“芸姐，你是不知道，我们在省城还见到了陆营长的弟弟。那人狂妄得很，一看就不是好人。”
“向东特别怕他，也从来没有提过回家看看。这么看来，陆营长的家里人或许也不好相处。仔细一想，陆营长即便条件再好，也配不上我们念念。”
齐玉说完，给了林念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念念多优秀啊？温柔善良、体贴大度，关键还特别能干，按照计划，用不了两年小饭桌就能形成规模。我们念念妥妥就是大老板！”
林念听完，撩了撩头发：“是啊！就算没有男人，姐也能独自美丽！”
在刘芸眼中，她这模样分明是故作坚强。
刘芸握住林念的手：“念念，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我家老杜还说，陆营长那人，看着冷酷强硬，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轻易放弃。”
“芸姐，我真的无所谓！本来跟陈建国离婚后，我就没打算再找。只想努力生活，把月月照顾好，把小饭桌经营好。”
“遇上陆延廷实属意外。他能对我动心更是意外中的意外。而我能冲破心里的障碍接受他，更是计划之外的事。”
“他身份特殊，我情况特殊。如果强行捆绑在一起，给他的前途带来影响，我宁愿我们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
林念说了一大通，齐玉这个爱情至上的人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就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人生短暂，顾虑太多，岂不是要虚度一辈子？”
林念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杯。
她确实是个容易自我内耗的人，所有的情绪都喜欢藏在心里。
这或许也是导致她上辈子郁郁而终的原因，可人哪是说变就能变的？
“你说得对。可当下，我还做不到不计后果地去爱一个人。”林念神情苦涩。
见两人产生了分歧，刘芸赶忙插话：“大过年的，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咱们玩捉老麻吧？”
“那得带输赢。”齐玉说，“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浪费时间。”
“行，一张牌一分怎么样？”刘芸说，“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林念和齐玉都表示同意，三人便上了炕，围坐在炕桌旁。炕桌中间摊开一副缺了王的旧扑克。
洗牌、揭牌。
“红桃三在我这儿，我先出！”齐玉“啪”地扔下一对三，声音响亮。
“对四。”林念跟上。
“对K管上！”刘芸甩出一大对，本以为没人能管住，正准备继续出牌时，林念拦住了她。
“对A压死！”
听到打扑克的声音，三个孩子也从外面进来了，围在三人旁边观看，还时不时说上几句，充当小诸葛。
“妈，炸她！炸她！”杜强激动不已，刘芸手中的炸弹暴露了。
她瞪了兴奋异常的杜强一眼：“看就看，别说话！”
“为什么？你本来就有炸弹…”杜强嘴里嘟囔着。
刘芸抬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儿子？”
说完，还是将手里的四个六打了出来：“炸弹…”
林念毫不犹豫地甩出四个八：“让你的炸弹变成臭弹！”
“我去，你藏着炸弹呢！”刘芸拍腿大叫，屋里顿时笑成一团。
几把下来，林念赢得最多。
她对几个孩子说赢到的钱给他们买糖吃，孩子们就都围在她身后为她加油打气，成了她的啦啦队。
人气旺得很，人气旺，财气自然就旺。
一分一张牌，林念赢了三块钱。
“三块钱呐！能买好多糖了！”齐玉笑容满面地打趣道，“念念你这手气简直太旺了，看样子新的一年该你发财咯。”
林念将钱整齐叠好，递给陆向东：“向东，明天你负责去给大家买糖。”
“好嘞，林老师！我肯定把糖平均分给大家。”陆向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是念念会安排事儿。”刘芸笑着称赞，“向东这孩子，做事就是让人放心。”
齐玉也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跟陆营长有几分相像。”
“春晚要开始啦！咱们看春晚吧！”林念昨天把小饭桌的电视机搬了过来。
孩子们一听要看春晚，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紧盯着屏幕。
刘芸和齐玉也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加舒坦。
黑白电视机的屏幕不算大，信号偶尔还会出现些雪花，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大家的兴致。每一个小品都能把人逗得哈哈大笑，每一首歌都能把人带入歌词描绘的情境之中。
“这首歌真好听！”月月指着屏幕上唱歌的演员说道。
“嗯，确实挺好听的。”林念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满是柔情。只要女儿在身边，似乎再大的烦恼都能暂且抛到脑后。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外面开始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孩子们又兴奋地跑出去看放鞭炮、放烟花。
随着春晚零点钟声的敲响，外面的鞭炮声和烟花声达到了顶峰，绚烂的烟花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新年到啦！”孩子们欢呼雀跃。
林念望着窗外璀璨的烟火，心中默默许下心愿：希望新的一年，月月能够健康成长，小饭桌能越办越好，也希望……陆延廷一切顺遂。
“念念，你快看！”忽然，齐玉的声音响起，林念将视线转向了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