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觉得男欢女爱的事情离她好遥远,上辈子跟陈建国离婚之后,就没有过了,

    什么滋味她已经不记得了……

    上辈子也有人给她介绍过结婚对象,可短暂的相处之后,都因为三观不合或者性格不合而分开。

    她的朋友曾说,她是因为在陈建国身上付出的太多,对婚姻产生了恐惧。

    做了茧把自己包裹起来,其实就是怕再次受到伤害。

    “念念,我帮你打听了,陆营长也回来了。下午肯定会来小饭桌看你!”齐玉继续说。

    林念捂住她的嘴:“别瞎说,他就算去小饭桌,也是接向东。”

    这辈子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林念想或许她可以尝试开始一段新感情。

    但是跟陆延廷…

    林念不敢想,脑中依旧是他在巨幅广告上的画面,延廷集团总裁,身家千亿,他们之间天壤之别……

    “你就是太怂了!”齐玉恨铁不成钢,“有什么不敢的!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追一下试试,万一成了呢?送到嘴边的肉都不会吃,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林念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刘芸的出现解救了她。

    只是还没到下班时间,刘芸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还皱着眉,一脸愁苦相。

    “芸姐,怎么了?”林念问。

    “你们准备去哪?”刘芸强打起精神,却没有回答林念的话。

    “去夜校问一问入学考试的事,念念已经通过考试了,我也想去考。”齐玉说,还问刘芸要不要一起去。

    刘芸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去做饭。”

    说完就无精打采地走了,跟她平时充满活力的样子判若两人。

    “芸姐有心事。”林念说。

    齐玉挽住林念的手臂:“先去夜校,等回来我们再去看她。”

    也只能这样了。

    夜校离得不远,坐公交车半个小时,往返一个小时时间。

    加上在招生办耽搁的半小时,林念和齐玉回到小饭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她们去的很是时候,夜校这批考试报名今天是最后一天,考试安排在元旦之后,元月十号。

    只有不到十五天时间了,林念将自己考试的资料借给齐玉,叮嘱她一定要认真准备。

    毕竟从学校出来好多年了,不复习巩固可不行!

    哪知齐玉很有信心:“其实高考那年,我的分数超过录取线了。”

    “啊?”林念呆呆望着她,“那你为什么不去念?”

    齐玉无所谓地说:“家里太穷了呗!连去大学的路费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学费了。当时正好有人愿意出一千块钱买我的录取通知书,我也急需用钱,就卖了。”

    这是齐玉第一次说起这么久远的事情,虽然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一定不好受。

    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就那么错过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通过考试,跟你去当同学。”

    林念忍不住抱了抱她:“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林念在吗?”敲门声响起,一听声音就是陆延廷的。

    林念松开齐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开门,你收拾一下就回家吧!”

    “我就说陆营长一定会来看你,没想到来得这么早。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才怪!”齐玉嘟哝。

    林念理了理思绪,出了窑洞。

    齐玉眼角有泪滑下,如果当时有选择的余地,她不会放弃读大学的机会。

    可惜,当时她被逼到绝路,一点办法都没有。

    八年了,很久远,那一幕却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是不是就会跑到她的梦里来……

    齐玉抬手擦干眼角的泪,去他的过去,她现在过得好得不得了,为什么要想?

    走出窑洞的时候,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

    特别是看到陆延廷放在林念面前大包、小包的东西,她乐了……

    早就听说陆营长动不动就往小饭桌送东西,她还是第一次见。

    忍不住上去打趣:“陆营长这是去哪里进货了?你这大包小包的倒像是下聘。”

    “齐玉,别乱说!”林念赶紧制止。

    “都是省城寄来的吃的,马上元旦,给孩子们加餐。”陆延廷面不改色,东西都是省城的朋友寄来的,他又吃不完,拿来给孩子们吃很正常。

    “那我替孩子们谢谢陆营长。”林念没再推拒,打算全部都折合成钱,跟之前的一起结算给陆延廷。

    已经十二月二十六了,再剩四天元旦,要给孩子们多做些好吃的,让他们欢天喜地迎接一九九三年的到来。

    陆延廷不知道林念的打算,将东西一股脑拿进窑洞,放在灶台旁。

    之后又从衣兜里掏出个新款卡通文具盒递给林念:“这是我答应月月的礼物,晚了一个月,你帮我跟孩子解释一下。”

    “你还记得这事?”林念惊讶,没想到陆延廷这么细心。

    “必须记得,只希望月月不要嫌弃这晚到的礼物。”陆延廷说着将手插进衣兜,里面还有他在海市买的发夹,镶着圆润饱满的珍珠,很适合林念。

    当时买的时候很冲动,现在却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送出。

    “还有半个小时月月就回来了,要不你亲自给她?”林念又将文具盒交给他,“反正你要接向东回家,一会就在这吃饭吧。”

    “好!”陆延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齐玉还没有走,就站在门口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

    要说林念对陆延廷一点意思都没有,她是不信的,才说两句话就留人吃饭。

    陆延廷就更不用说了,看林念的眼神跟看别的女人可不一样。

    既然都有意思,为什么要这么扭捏?

    又不是什么纯情少男少女!

    “念念,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齐玉将林念喊出来,拉着她走到小饭桌院子外。

    “什么话还要在这说?”林念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听我的,拿下陆延廷。”齐玉说。

    林念推了她一把:“你赶紧回去给你男人做饭吧,明天准你一天假。”

    “念念,你别怂!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齐玉边走边说,声音还而还很大。

    林念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

    心里猫挠般,痒痒的。

    这……她赶紧捂住耳朵。

    “林念!别怂!”齐玉走远了,她的声音却还在耳边萦绕。

    怂?她确实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