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扮演大臣,秦会。”

    李君器摇头晃脑说了起来。

    “大臣?!”

    武媚有些震惊,她扮演大臣?

    “对咯,而且是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李君器循循善诱道。

    “权臣......”

    武媚轻声低喃,眼底带上了几分火热。

    这确实有些戳到了她的痒处。

    “你详细给我讲讲。”

    武媚表情认真起来。

    “你且听好。”

    “早年间呢,你家境贫寒,乃私塾先生,说出过若得水田三百亩,这番不做猢狲王之言。”

    “后来你科举进士,步步高升。”

    “彼时外邦势大,皇朝势微,朝廷上一直有人要求投降外邦。”

    “可你偏偏不从,是名副其实的主战派。”

    李君器说到这里,嘴角噙起一抹不屑笑意。

    人们总喜欢拿秦会早年间的一些表现,来说其初心不坏。

    在李君器看来,这家伙一开始就是在见风使舵,在朝廷之中,他做出的种种选择,都是为了更好的立人设。

    但在被北掳之后,秦会就装不下去了。

    李偌水痛斥敌酋被裂颈断舌,张叔叶自缢殉国,唯独秦会,接受了外邦之命,对敌酋摇尾乞怜。

    “哦?”

    “这个人物居然如此之妙?”

    武媚还不知晓,李君器给她挖了个多大的坑,此时听的津津有味。

    “对。”

    “之后外邦攻破皇朝,你也被掳走了。”

    “接着......”

    李君器很快就把秦会一生给讲完了。

    “不是,我扮演这种人物?”

    武媚听到最后,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她是有些心计,正因如此,她更觉得秦会蠢。

    也觉得这个皇朝简直闹麻了。

    让武媚觉得离谱的,不是岳武穆一事。

    让她觉得离谱的,是这个叫秦会的畜生,给楚州写劝降书一事。

    彼时楚州军民皆吃树皮草根,仍死守不屈。

    可想而知,这所谓完颜一朝,多么不当人。

    而这个人物,从敢写这封劝降书开始,在武媚看来评价就一个。

    遮沙壁风了。

    “这叫张力。”

    “你需要演出那种两面三刀的虚伪。”

    “很考验演技,而且很容易让百姓记住你。”

    李君器表情认真。

    “记住我,好天天骂我是吗?”

    武媚看着李君器,表情认真。

    她像个傻子吗?

    “诶,届时你是女扮男装。”

    “谁认得出你。”

    “再说了,如果你在秦会那个位置上,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李君器拿起茶盏,轻啜了一口茶水。

    秦会是典型的利己主义。

    刚好,武媚也是。

    “你让我想想。”

    武媚不置可否,摆了摆手说道。

    正因为她也是利己主义,所以更要三思。

    这种戏剧,接了扬名不假,但也找骂。

    “你慢慢想,这事不急。”

    李君器笑笑,起身说着。

    武媚之所以迟疑,就是她本身隐约认可这种行事风格,所以迟疑。

    因为本质上有共通处,所以原本的角色挨骂,在武媚看来是她本人挨骂。

    换成周公或慕容克来演,他们二话不说就能出演。

    在他们看来,一场戏罢了。

    秦会这种废物,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吗?

    不可能。

    百姓看了之后要是开骂,他们也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骂的又不是他们。

    李君器把茶盏茶水一饮而尽。

    ......

    酒楼

    “所以,你找我拍戏?”

    白启看着李君器,表情有些新奇。

    “他能拍吗?”

    李敬也是看着白启,表情有些揶揄。

    白启脸上常年就只有一种表情。

    那就是淡漠。

    他拍戏,能看吗?

    “包可以的。”

    “这戏是这样......”

    李君器把岳武穆的经历说了一遍。

    酒楼包厢内,气氛一瞬间压抑了下去。

    “畜生啊。”

    李敬一捶酒桌,磨了磨牙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