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
石巨人匆匆回到此处。
其状态并不好，精神有些萎靡，像是受了什么伤。
没多久。
一道浑身呈金属光泽的身影追了过来。
与石巨人相比，他的体型并不高大，只有数丈左右，但是却充斥着一种流线型的美感，像是由五彩斑斓的水银铸成。
双方爆发了大战。
方圆数万里都受到了影响，包括顾长歌所在的山林。
他背后的异树。
散发出淡淡的莹绿色光芒，护住了方圆十里的土地，同时也将顾长歌笼罩在里面。
大战持续整整三个月后结束。
出乎意料的。
最后竟是以金属生命的失败，狼狈告退而结束，但是没过多久，石巨人也倒了。
周围原本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却在两人的战斗中，被夷为平地，只剩下被异树庇护着的山峰幸免于难。
石巨人战后坐在平原上。
抬头看了三天三夜的天穹，最后慢慢倒了下去，化作一条雄伟的山脉横贯。
原本起伏的山林变成了平原，只剩下异树所在的山峰，还有石巨人所化的山脉，成为平原中唯二的凸起。
又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寸草不生的广袤平原渐渐被绿意覆盖，草木在蔓延，还有风吹过来的种子。
都在扎根生长。
它们不断的繁衍，直至再也看不见战斗留下的痕迹。
也就是这一年，顾长歌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眼。
沧海桑田，一眼千年。
……
顾长歌从深深的草叶中站了起来。
此刻一种充沛的力量，在他身上不断的流淌，那是一种熟悉，却又更强更亲和的力量。
“融道境……巅峰！”
顾长歌感受着自己的力量，眼中渐渐露出些许异彩。
竟是感觉。
比自己之前掌握的力量还要强大一些。
平原上的风吹来。
他有些抬头向着周围看去，很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发现自己此刻的视野，竟是能够看得很远。
“此地……发生了什么？”
顾长歌短暂的愣神之后，开始推算起来，最后发现不知不觉间，此世已经过了三千年的时间。
三千年！
这比他曾经修行的时间还要长！
但是……
却又感觉好似不过弹指一挥间。
顾长歌忽然抬头，看向自己的头顶，发现自己头顶早已被一巨大的碧绿树冠罩住。
再一转身。
擦着身子而过的树干，差点让顾长歌脸撞了上去。
他往后退了几步。
发现一道树干直径超过五丈的参天大树坐落在身旁，带着些许淡淡的熟悉感。
“建木？”
顾长歌眼中浮现出些许惊讶和意外。
这是……当初的那一株小树？
顾长歌沉默了许久，最后幽幽的吐出一口浊气。
修行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顾长歌看着身前的建木许久，心中有一些想法，但最后都没有付诸行动。
此际是真是假，尚是一个未知数。
就说此物若是真的。
没有星罗界在，想要随身携带也是一个问题。
再者……
顾长歌走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建木的树干，道：“看来我这些年能在此不受干扰的修炼，也是因为你的功劳了。”
不远处的那道山脉，还有平原上，他隐隐感受到了规则留下的痕迹。
建木安静伫立。
顾长歌往后退了几步再度抬头，看了建木许久之后，缓缓转身离去。
他先是走到平原。
走到石巨人倒下的山脉上，转了一圈，默默感受那一场战斗的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