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鉴定中心的骑缝章,和三年前傅氏医疗项目合作章样式一样。”
傅临川抬眼。
傅明铎也看过去。
傅闻野把最后一页推到桌中央。
红章印在纸角。
边缘有一处细小的断纹。
“这家鉴定中心,两年前换过公章。”
“这份报告盖的是旧章。”
书房外,傅眠眠听不懂这些。
她只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抱着兔子,悄悄往门缝靠近。
里面安静了几秒。
傅临川把报告合上。
“重做。”
傅闻野点头。
“我已经安排了第二家机构。”
周曼脸上的笑淡了。
傅眠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鞋尖。
她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还要查。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还没被留下来。
她把小蛋糕往纸巾里包了包。
想着要是等会儿被送走,可以带在路上吃。
书房门打开时,傅临川一眼看见她的动作。
他走过去。
“你在做什么?”
傅眠眠吓了一跳。
小蛋糕差点掉到地上。
“我没有偷。”
她急忙把蛋糕捧起来。
“叔叔给我的。”
傅临川看了她几秒。
“为什么不吃?”
傅眠眠看着他。
很小声地说:
“我怕一会儿没有了。”
傅临川伸手,把那块蛋糕从纸巾里拿出来。
又递回她手里。
“吃。”
傅眠眠没接。
“那我明天还有吗?”
傅临川说:
“有。”
“后天呢?”
“有。”
“大后天呢?”
傅临川蹲下来。
“都有。”
傅眠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能不能信。
最后,她接过蛋糕。
咬了一小口。
奶油沾到鼻尖。
傅临川抬手,想帮她擦。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
傅眠眠自己用袖子蹭了一下。
越蹭越花。
傅闻野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
他看了看傅临川。
又看了看孩子脸上的奶油。
“哥。”
“你要不先学一下怎么带小孩。”
傅临川抬眼。
傅闻野把手里的第二份采样单递过去。
“还有。”
“今天下午,老爷子要给她办小型认亲宴。”
傅临川皱眉。
“结果还没全部出来。”
傅闻野说:
“老爷子的意思是,孩子先留下。”
“至于谁动过报告,谁动过温梨的资料,一起查。”
傅眠眠舔掉嘴角奶油。
她小声问:
“认亲宴有饭吗?”
傅闻野低头看她。
“有。”
傅眠眠松了口气。
“那我可以去。”
傅临川看着她。
“你不用为了饭去。”
傅眠眠抱着小蛋糕,很认真地说:
“可是饭很重要呀。”
傅临川没再说话。
他忽然想起温梨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她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一份凉掉的盒饭。
她说:
“傅临川,人不能只靠合同活着。”
“饭也得吃。”
他当时没听进去。
现在,有个小孩站在他面前。
鼻尖沾着奶油。
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
她说饭很重要。
傅临川低头,看见她脚上的鞋不合脚。
他对管家说:
“去买儿童拖鞋。”
“还有衣服、牙刷、餐具。”
管家连忙应下。
傅眠眠听得愣愣的。
傅临川补了一句:
“都买。”
傅闻野淡淡道:
“银行卡要不要也买一张?”
傅临川看他。
傅闻野低头翻文件。
“我开玩笑。”
傅眠眠抱着蛋糕,忽然抬头。
“银行卡是什么?”
傅临川停了一秒。
“一种可以买奶粉的东西。”
傅眠眠眼睛亮了一点。
“那可以买小兔子吃的萝卜吗?”
傅闻野看向她怀里的玩偶。
“它吃萝卜?”
傅眠眠点头。
“它以前吃。”
“后来妈妈没钱,它就不吃了。”
走廊里没人说话。
兔子玩偶旧旧的。
布料边缘起了毛。
傅临川看着那只兔子。
第一次觉得,一只玩偶也可以饿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