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檐角碎影掠过屋顶,青瓦白日积攒的热度被吹得微凉,白凤静立在屋脊高处,衣袂被风掀得猎猎作响,目光遥遥望向宫阙深处。
??墨鸦半倚着檐角,手肘支在膝头,手掌托着下颌,眉眼间敛去了往日的狡黠肆意,只剩沉甸甸的落寞。
他低头望着院中错落的灯火,低声叹问:“你说公主若是嫁人了,那我们怎么办?”
白凤,“……”
他还是会为他莫名其妙的想法感到无言,公主也不是第一天有未婚夫了,何至于此?
晚风稍稍缓了些,他垂下眼睫,声线清浅又平淡:“她本就该有属于自己的归宿,我们只是护卫而已。”
??他们只是护卫而已,他自己该清楚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总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归宿?”
“护卫?”
墨鸦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满是叹惋,“以后要多伺候一个雇主,我们的俸禄却是不涨的,是不是有点亏了?”
白凤垂眸:你在意这个?
墨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颌,“这可不行,我不干亏本的买卖……”
??白凤终于侧过头,“你最好知道你在干什么。”
墨鸦虽然还是不记得他,可凭他对他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要搞事了。
墨鸦闻言沉默下来,仰头望了会漫天星辰,半晌才悠悠出声:“我当然知道……你说,我们把这桩婚事搅黄怎么样?”
??“……”
白凤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有了裂痕,“你最好不要自寻死路,不提蒙恬和他背后的蒙家。据说华阳太后很满意他这个女婿,你若敢乱来,华阳太后是不会放过你的,秦王那边……”
“哎,何至于此?若是公主移情别恋,不就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移情别恋?”
白凤此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更不想听他所谓的妙策。
墨鸦自觉无趣便不说话了,屋顶之上再无多余话语,唯有晚风悠悠穿梭,伴着两人各自心底难言的思绪,静静漫过整座公主的私邸。
夜色沉沉的蒙府,按照往常的时辰蒙毅早该歇下了,这会儿却破天荒等待蒙恬的必经之路上。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大步迎了上去,“兄长!”
蒙恬颔首,“有事?”
蒙毅笑了笑,“兄长,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是公主留你说话了?”
“是,确实和公主说了会话。”
蒙毅随意打探了几句便放心的离开了,没把蒙恬一瞬间的不自然放在心上,想必和公主相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他走后蒙恬放松下来,他整洁的衣冠和安之若素的情态,没让人发觉出不对。
水汽氤氲,蒙恬靠在浴桶上闭目凝神,脑海中不自觉清晰映出公主细腻如雪的肌肤,娇艳欲滴的脸,还有那起伏的……
他此刻在也做不到心如止水,温水也变得滚烫起来,他闭了闭眼,索性放任自己想着她,搭在边缘的手探入温水,“公主……明月……”
……
这一夜阿拾睡得安稳,只要墨鸦在他一定第一时间出来刷存在感,无一例外。
“公主,早啊!”
阿拾点头,“早。”
墨鸦招手,“过来吃早饭了。”
白凤诧异,“我们……”
他端着男主人的姿态,“没事,公主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一起吃热闹。”
阿拾无奈,“都坐吧。”
待入座他忍不住又看了墨鸦一眼,墨鸦眨眼:怎么了?
白凤:你说怎么了?
论起反客为主,谁能及他?也不对,他们也不是客、是下属,偏偏墨鸦偶尔一副大管家和男主人姿态实在让他不太能冷静。
(作者说:感觉自己心态不行,太容易抑郁了,哎要改,丢钱丢就丢了,难受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