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一脸无奈,“说了这么多,韩非公子还是固执己见,这般执拗倔强,真是叫人害怕。”
“旁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偏偏你格外不同,明知是南墙还要去撞一下,不是傻就是痴。”
“是痴也好,是杀也罢,人生在世总该有要追求的东西,所谓朝闻道、夕可死,正是如此了。”
“九哥!”
韩红莲也被他感染了,眼眶微红,“四哥……”
“哈哈哈……”
刚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韩非笑得没心没肺,“怎么样,刚才的我是不是特别深沉迷你?”
韩红莲一哽,“哼!”
“我后悔了!”
阿拾不曾理会旁人的神色,目光定定落在韩非脸上,“我要同你一道归秦。”
??“我不带他了,与其带回一个只有皮囊讨我欢心,心系韩国对大秦毫无用处的人白费粮草和心力,倒不如带上你。”
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把你带回去于我于大秦而言,才是最划算的买卖。”
韩非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他长长叹气,“我……悔了。”
他转头,“要不,你还是把他带回去算了?唉……我年纪大了,等你长大,我都老了,实在是不合时宜。”
阿拾,“韩非公子,还是准备好一同随我返秦吧。”
“否则,我不保证,取韩几座城池才能平息此事。”
阿拾轻飘飘放下威胁的话,转身进门吩咐要用膳歇息了,把他们就这么晾在了外面。
韩红莲气愤,“她她也太嚣张了……九哥,难道你真的要随她一起去秦国?那怎么可以?”
韩非轻叹,“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故作轻松,“或许去秦国,还能为韩国争取一点喘息之机。”
“子房,你不必太过忧虑,我会尽量保全自己、保全韩国的。”
……
次日清晨,阿拾派人给韩王递了国书,言语之间对韩非多有夸赞,欲聘韩非为师同他学习儒、法两家的学问。
这件事情朝野轰动,以姬无夜为首的夜幕势力巴不得少了韩非这个碍眼的家伙,韩王纵然不是很想交出韩非,但韩国大臣、宗室大半倾向于交出韩非以平息事端。
张良的祖父张开地也出言劝说,可惜他一家之言并不管用,隔日朝上韩王说了一个“准”字定下了韩非入秦的命运。
流沙主要成员皆聚集在新紫兰轩,听闻消息的刹那,张良脸色霎时惨白,失了些许分寸,“怎么会……大王怎会应允此事!简直糊涂……”
闹着要加入流沙的韩红连猛然起身,“九哥,我这就进宫去求父王,让他收回成命!”
“红莲,稍安勿躁!”
韩红莲急得跺脚,“你还有什么办法不成?”
卫庄面色沉沉,“我去杀了她?”
韩非差点打翻了酒盏,“卫庄兄,你别吓我,我不禁吓的!”
他叹着气给自己倒酒,“抓紧机会多喝点,以后韩国的酒,可能就不容易喝到了。”
韩红莲把东西一股脑抢过来,“还喝?人家都欺上脸来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韩非苦笑,“不然呢?”
韩红莲嘟囔道:“那还不如杀了她一了百了。”
“唉,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子房你来说。”
张良低头,“韩非兄,若是我和她归秦……”
他拍了拍他的肩,“我去秦国,只是或早或晚而已,早去也有早去的好处,说不定还能找到为韩国周旋一二。”
“干脆忽悠秦王,先打赵国,这样就没有精力顾及韩国了。”
卫庄目光清凌凌: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韩非笑了,“唉,真是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