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都新郑城门大开,十里长街清扫得一尘不染,主路上的闲杂人等都被清走了。??秦公主的马车仪仗缓缓行至城下,旌旗猎猎翻飞。
韩国早已备好城内最雅致阔绰的别院府邸,亭台错落,水榭环池,花木修剪得恰到好处,陈设皆是上等金玉锦缎,一应器物尽数齐备。
韩宇下马在前引路,语气谦和有度,“公主请。”
新郑别院外,秋风漫卷空气寒凉,府邸内花开得正艳,恍若万物萌发的春季,正应了什么时候都不缺享受的人这句话。
韩非携张良缓步立府邸前台阶之下,一身水碧色的张良温润端雅、眉眼沉静。
韩非身侧的红莲一身粉白罗裙,明艳灵动,瞧见仪仗簇拥而来的人影,当即快步迎上前,脆生生唤了一声:“四哥!”
韩宇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是红莲啊。”
他转头,“公主,这是舍妹,韩国的红莲公主。”
红莲敛去几分娇俏,依着宫廷礼仪行礼,姿态得体,尽显一国公主风范。
阿拾只是抬眸淡淡颔首,并未不打算回礼,淡漠的模样疏离又倨傲。
这番轻慢之举登时惹恼了红莲,她蛾眉一蹙,便要抬步上前出言理论,韩非及时上前拽住红莲的衣袖,将人稳稳拦下。
他面上漾开温润笑意,对着阿拾从容拱手,“明月公主,在下韩非。”
话音落下,阿拾已经走近,眸光掠过含怒的红莲公主,径直落于韩非身上。
她纤白的手抬起,隔着衣襟轻轻环韩非的手腕,眉眼弯弯满是赞许和仰慕,“久闻韩非公子才学冠绝新郑,胸藏经纬,智计不凡,今日一见,果然风姿卓然令人倾倒。这韩国……”
少女声线软糯清甜,字字句句皆是发自内心,亲近的姿态惹得周遭空气都多了几分莫名的“暧昧”。
韩非顿感不妙,接下来的话大概是会让他栽大跟头的。
他故意尴尬地笑了两声,“公主谬赞了,韩非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韩宇负手静立在侧,“九弟太过自谦了。”
阿拾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暗潮涌动,她笑盈盈道:“韩四公子,接下来不用你接待了,不如就由这位九公子韩非来替我引路。”
韩宇点头,端着兄长和主人的姿态,“九弟,贵客远至新郑,乃是我韩国坐上宾。此地事宜便交由你主持,你务必好生招待贵客,不可怠慢半分。”
韩非笑着应下,“四哥放心,我必会妥善招待,不负所托。”
他转头就道:“贵客喜欢清静,你们都别围着了。”
秦国的宫人侍从他使唤不动, 韩非笑盈盈也不在意,只垂眸盯着她捏他手腕的手,“现在没人了,可以松开了吧?”
阿拾从善如流放手,“韩非公子,许久不见了。”
他拂袖而笑,“公主,如果非没记错的话,我们前几日才见过。”
阿拾也笑,“韩非公子,本公主途经韩都,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公主的意思是……”
他眼睛中闪过凝重之色,侧眸看了张良一眼,他幽幽道:“公主,强扭的瓜不甜,你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再者,公主不是已经定下婚约了?你以何名目带他走?”
阿拾嘴角勾起,“本公主勤奋好学,需要几个通诗书、懂六艺的小君子伴读,你觉得如何?”
“或者他一个还不够,总归女孩子之间更有话说,我看红莲公主活泼可爱,也可为侍读。”
红莲柳眉倒竖,“你做梦!我乃韩国公主,岂会屈身去秦国给你做伴读?你也未免太过欺人了!”
阿拾轻飘飘道:“不如,我去问韩王,问他同不同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