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330章 山寨、交换
    小飞一直挺着胸脯,沈晏太懂他了。

    “你阿爹抓到一个坏人?他这么厉害?”

    果然,小家伙听了,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就像坏人是他和他阿爹一起抓的一样:

    “当然啦!今年寨子比试,我阿爹打败了许多许多其他寨子的人!”

    其他小孩不服:“哥哥,我阿爹也很厉害!”、“我爹更厉害,他一个能打三个!”、“我阿爹可以一打七!”、“......”

    “嗯嗯嗯,都厉害都厉害。”沈·端水大师·晏挨个夸完,套出他们所居住的寨子方位,又担心这些小孩因他之故,往后对外人失了防备之心,便逗他们:

    “我呢,确实是从山外面来的,你们要不要去告诉你们阿爹呢?”

    “不要!”

    七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沈晏:“嗯?为什么?”

    “因为!”小飞握紧拳头,又认真又大声道,“因为我觉得,哥哥你不是坏人!”

    沈晏心里软软,摸摸这孩子乱糟糟的炸毛脑袋,语重心长道:

    “坏人之所以坏,是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最知道怎么装好人了。看到陌生人闯进自己的地盘,一定要告诉自己的阿爹阿娘,小心一点,不要被人骗了,比如,我。”

    小飞似懂非懂地点头,沈晏又看其他小孩:“你们也是,知道?”

    “知道。”

    “知道了哥哥。”

    “......”

    他们很小心的好吧。

    到底是谁不小心啊,大、哥、哥。

    ——有些人吧,嘴上教育别人,自己到了陌生的地盘,连不认识的魔鬼菇也敢生吃。

    ……

    ——有些人吧, 可能夜路走多了撞鬼,坏事做尽了倒霉......

    “你说呢,知州大人?”

    叶苗寨,沈晏倒吊在寨子里的一棵大树上。

    他手里抓着一小串红皮的三丫果,悠哉剥着吃。

    这果子扒开壳,里面三瓣晶莹的果肉,淡淡的香,酸甜口味。

    人找到了,沈晏便没那么心急了,琢磨着来都来了,得给他爹带点永州“特产”回去。

    这棵大树底下,盖了个大猪圈。

    永州知州就在里面缩着,双手双脚缠着藤蔓,圈里还有六只小野猪和他作伴。

    野猪不好驯化,精力又旺盛,这会儿正哼哧哼哧横冲直撞,没少踩到他。

    ——该,可恶的家伙,害他找了那么久!

    “diu~”

    沈晏把果皮丢他脑壳上。

    “哎哟——”

    一身细皮嫩肉的知州大人呼痛。

    不是他娇,是他被果皮砸了,没来得及避开小野猪,猝不及防之下,被坚硬的猪蹄子一蹄蹬在鼻梁上。

    嘶,酸爽。

    要不说他倒霉呢,那日刚逃进山里,便迎面撞上一伙打猎的山民,逃跑时和护卫走散,被山民寻到惨遭群殴。

    然后,又被关进这豢养野猪的猪圈,没吃的,他饿急了只得和小野猪抢食。

    这对一直自觉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知州大人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钦差竟然找了来。

    操蛋,太特么让人崩溃了!

    沈晏如今戳心窝子的话,已练得张口就来。

    “沈某也不晓得知州大人往日,究竟是如何对待治下百姓的,这应该是你第一次来山上做客吧,这些山民竟如此招待你?可叹可叹,早知今日......”

    “啊啊啊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才黄口。”沈晏又剥出一枚果壳:啊,再丢。

    某大人气得崩溃大骂。

    “狗@*#*%#*...啊啊啊啊——!”

    ——谁说文官骂人不骂脏话来着,这不是把肚里的存货全倒出来了么。

    永州知州扑腾着昂起头,对着一棵树啊啊叫唤,若从远处望,像是犯了什么疯病。

    斜刺里歘的飞来一只草鞋,正中某知州脑门。

    同时伴随一声大喝由远及近:“喊啥喊!”

    永州知州的叫声,引来一个高壮凶悍的寨民。

    这寨民似乎完全没瞧见树上倒挂着个人,只目不斜视地盯着猪圈里,骂道:

    “要是惊着我们养的猪崽,信不信我把你丢进茅坑里泡!”

    “他!.....”

    永州知州拼命把头昂向沈晏的方向。

    ‘他是新来的知府,和上回来的那个一样,他是来抓你们的!’

    永州知州想如是挑拨。

    他迫不及待想看沈晏和他‘享受’一样的待遇。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

    “啊、啊啊!.....”

    ——他的嗓子! !

    关键时候,他的嗓子怎的竟然哑了? !

    永州知州死死瞪着沈晏的方向,又瞪寨民示意他跟着自己看。

    “啊啊、啊啊啊!.....”

    ——贱民,眼是瞎的不成,那么大个人挂在那,你看不见?

    寨民:?

    “到底发什么疯?”

    沈晏一脸事不关己,就那样旁若无人地高高挂着,一会研究手上没吃完的果子,一会又抱着胳膊欣赏天上自在的云。

    永州知州已经气得快要昏过去。

    寨民捡起草鞋,不耐烦地作威胁揍人状:“啊什么你倒是说啊,哑巴了,再装一个试试!”

    “呜、呜呜!.....”

    永州知州缩回去,眼中泪涌不止:诸君,可懂什么叫作绝望?

    呜呜,他今日可算是懂了。

    “真哑巴了?”

    寨民狐疑,将草鞋穿回脚上,临走还回头呸他一口:

    “呸,狗官,你也有今天,活该,哼!”

    ……

    沈晏跟着寨民,进了寨中唯一一间木屋。

    木屋中跪坐着一个老人,正背对着他,在用石臼捣着药材。

    “叶老。”

    “大莽来了啊。”

    叶老手上活没停也没回头:“怎么样了,那狗官,还是不肯开口吗?”

    “他说不了话了...我看他八成是在装哑巴!”大莽怂恿,“叶老,要不我们再揍他一顿怎么样?...叶老?叶老?”

    大莽这个视角,只能看到背对着他的老人,捣药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他不敢再出声,静静等着。

    沈晏蹲在叶老前面,好奇地看着他臼里一泡青绿黄红、稀稀拉拉的诡异渣液,实在认不出是什么,抬头就是老头那张陷入沉思的脸。

    “永州,一定是发生什么大事,要不然这狗官,绝不可能只带那么一点人就进山。”叶老思考完了,继续捣药。

    大莽猜测:“会不会是和越州那边的狗官闹翻了?”

    叶老沉吟:“有这个可能。”

    “哨子说,山外面有几十个带刀的兵,可能就是越州过来抓这狗官的。”大莽眉头皱得死紧:

    “还有,周边寨子传来的消息,都说这几日他们山上,也有生人到过的痕迹,可惜刚发现一点踪迹,那些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这样...”叶老脸色变得凝重,又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你喊哨子他们,把那狗官送出山去。”

    大莽不乐意:“叶老,我好不容易逮住他,就这么把他给放了?”

    叶老叹口气,劝他:“放吧,让他们狗咬狗去,若是真把兵给招进山,对咱们没好处。”

    “唉!”大莽懊恼地用拳头重击自己的手心。

    不甘心,却也只能作罢。

    叶老不放心嘱咐:“记得放人的时候,别跟兵老爷起冲突,弄点动静,把他们引过去就行了,对了,提醒对面的寨子一声,他们抓的那几个狗官的护卫,最好也给放了。”

    “是,唉~!”

    大莽唉声叹气地接了任务,从木屋里出来。

    “阿爹,阿爹,你快看!”

    一个小孩怀里小心兜着什么,朝他跑来。

    大莽蹲下接住儿子,看向他怀里,竟是两只完好无损的灰兔。

    “哟,兔子?”

    这小孩道:“还有四只大山鸡呢,阿娘和阿婶她们,说晚上烧了,和寨里大家一起吃!”

    大莽用大手抓揉儿子的脑袋,心里那点要放掉狗官的不愉快被他抛到脑后,哈哈大笑夸奖儿子:

    “是不是你一个人抓的?小飞真棒!不愧是你阿爹我的儿子!”

    小飞挠挠乱糟糟的脑袋,脸也红红的:

    “阿爹,不是我抓的,是一个山外面来的哥哥给的,兔子我们七个每个人都有,一人两只哦。”

    “什么? !”

    ……

    沈晏已经下山了。

    手里提着一大兜,用兔子和山鸡交换的魔鬼菇,怀里兜着一捧各种没见过的山果。

    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