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没去，沈晏算算日子，太子两个侧妃十月怀胎已满。
东宫。
“临盆在即，昨日稳婆发现胎位不妥当，已经正过胎位。”太子见沈晏来，安心不少，将稳婆召来。
沈晏数数，一共十个嬷嬷，在厅里站成两列，他转头看一眼太子，挑眉——人稍微有点多了吧，殿下？
太子没好意思讲——其实不止十个，还有两个留在内院。
他自己只找了四个，两个侧妃同时有孕，正好一人备两个。
然而他的父皇和母后太操心，嫌他找的稳婆年纪不够老、经验不够足。
雍帝送来四个，皇后送来两个，之后，两个侧妃娘家又各送来一个，于是人数飙升。
太子咳一声略过这茬，正色向稳婆介绍道：“这位便是沈小爱卿，你们将孤两位侧妃腹中胎儿情况，说与他听听。”
稳婆们低头迅速地互传眼色，推选出年纪最大的那位老嬷嬷回话，她的接生经验也最为丰富：
“回太子殿下、沈大人，两位侧妃腹中皇嗣先前一个臀位，一个横位，经过老奴调整后，都已是易顺产的体位了。”
臀位较凶险，横位伤母体，皆易难产，沈晏兼任保胎“大夫”日久，对这些还是略有了解的。
老嬷嬷面上并无半分自喜得色，继续道：
“按理已经足月，该有动静了，但老奴接生多年，产妇临盆推迟几日的情况也不少见，只是太子妃不放心，一早命人叫来太医院院使胡大人请平安脉。”
说到胡院使，厅外正有宫人来报：太医院院使胡自珍求见。
太子心知不妙，忙道：“快请！”
胡院使眉头紧皱：“殿下，臣方才问诊请脉，发现两位侧妃胎动减少，脉象变弱，再不生产，恐怕......”恐怕会胎死腹中，这话他不好说。
太子心里一紧，类似暗示的话他从前听过好几次。
——脉象紊乱恐有小产滑胎风险。
——胎中不足只怕日后体弱多病。
次次应验。
这回若是应验，便是两个足月的死胎，太子失态地双手抓住少年的胳膊：“沈卿！”
沈晏站起身，顺带着把太子也带站起来：“殿下莫慌乱，快请领臣去瞧瞧。”
内院距离外院有段距离，快分娩了身子重，太子直接领着沈晏及一众人进内院。
两个侧妃都住在偏殿，离得近。
“妾身见过殿下。”
孕肚不算特别大，胎儿大小控制得好，太子免了礼，只让她们坐着。
两人见到沈晏，险些坐不住。
“小沈大人来了！”
——胡太医请的平安脉一点也不平安，两人心里正慌着，乍见沈晏，忧转喜。
特殊情况，不再垂帘回避，沈晏干脆一手诊一个，把脉的手势很内行，实则一窍不通。
他用神识一瞧，胎位确实正了，可，脐带绕颈严重。
一个缠三圈，一个绕四圈，两崽可不憋得慌。
照旧扎针掩盖，实则捏诀施法，一套操作极快，扎完一个迅速换另一个。
太子没瞧出沈晏脸上表情变化，等他收了针，才着急问道：“沈卿，如何了？”
“殿下可宽心，是脐带缠在了胎儿颈上，臣已经解开了。”
“原来如此，还好有沈卿在！”太子安心了，宽慰两个侧妃几句。
胡院使麻了。
麻木过头，已经习以为常，胡院使征询：“殿下，臣可否确认一下脉象？”
太子随他。
沈晏还要去找雍帝，太子坚持要送他出门，两人才出内院殿门不远，后面有嬷嬷追来喊：
“殿下，要生了！”
“两位侧妃都要生了！”
哦豁，算了，沈晏想，他就在东宫等皇帝老头吧！
雍帝来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