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都想要！
“我想想先，爹快睡吧。”
“嗯，睡了。”
沈晏越纠结，整个人就越兴奋。
怀里的苍叁早已呼呼大睡。
狼窝旁的呼吸声逐渐平缓，慢慢变得清浅，可沈晏知道，他爹一直没睡着。
算了！
不想了，明天再说。
睡前想事容易冲动，得让脑子冷静一下，要不然想了也是白想，指定后悔。
…
翌日。
去上值的路上，马车里。
一掌摁住腿上图纸，少年尾音上扬：
“爹，我决定了，这把就叫归吾，此剑归吾！”
手摁着的，正是那幅素剑图纸，莫名的快乐，沈晏承认他很爽就是了。
不过，他想左了。
沈知梧也没提自己化用的是——微斯人，吾谁与归。
重要吗？
——不重要。
“好，那黑剑呢？”
“...还没想好。”
“别急，慢慢想。”
“哦。”
“是不是都不好听，爹再想几个。”
“好听的！”
——别了我的爹，再多几个来，他可不得要纠结到头秃嘛。
…
翰林院仙尊殿。
沈晏上完供香，跳上石碑底座盘腿坐下，开始每日陪聊唠嗑。
叽里咕噜说了昨日宴会戎族的事，又咕咕叨叨说到他爹要给他打剑，从怀里掏出两张图纸。
“我跟你说，我爹居然给我画了两把剑，你瞧！”
图纸对着石碑展开。
“好不好看，我爹是不是很厉害？”
空气静默流淌，香雾缓慢上行，石碑安静若死物。
“你咋了？”
沈晏拍拍大石板。
给点反应呀，呼叫。
鎏金大字慢吞吞闪了一下。
“孤寡老人”今日格外敷衍，四个大金字只闪了最底下那一个“尊”字。
沈晏摸不着头脑，试探问：“你若是想要，我给你打一把如何？”
这回给的反应倒快，两个小金字浮在沈晏旁边。
不想
嘿呦～，沈晏挠挠脑瓜子，真想不明白了。
继续叨叨：“我爹起了好些名，这把白的叫归吾，还剩越危、极邪、戒勿、刎心、太微。”
单独举起黑剑图纸：“这把你觉得叫极邪如何，是不是很......”
不好听
三个大字极突然地怼到沈晏眼前，他只愣个神的功夫，上面又极快地补了三字，变成：
五个都不好听
某人气得炸毛：“好听！好听！好听！”
嗯
沈晏：“……”
哈呀！
气！
沈晏负气背过身去()^))：“过分了你。”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供桌香炉里的三炷高香烟气往上喷，凝结成一团团的浓雾，排排飘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如经年的沉与闷，憋在胸口方寸之地。
良久，烟雾散作少年无法入耳的一声叹息。
对不住
三个金字浮在沈晏背后，又绕了半圈到他身前。
沈晏转过来：“唔，算了，忘了你是文状元。”
虽顺坡自个找了个台阶下，但沈晏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搞懂这家伙今日怎么这般反常，只当“孤寡老人”脾气怪。
……
微凉的雨落在沈知梧脸上。
他望向四周，一望无际的丘陵绿野。
最近的矮草丛里，抱腿缩坐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光屁股小娃，头上顶着一片比脑袋大不了多少的蛋壳。
小娃娃背对着他，瞧不清样貌。
雨水一滴滴啪嗒砸在蛋壳上，顺着蛋壳不齐整的边缘滑下，沿着肉肉的小胳膊一路往下淌。
心揪了下，他想上前，可一步踏出，绿色褪尽，陷入黑暗。
左手却传来冰冷的触感。
那是一把，在黑暗中闪着细碎彩光的长剑。
他才觉得剑有些沉重，剑便随心意动，长剑瞬间缩小变成一把三寸小短剑，像是专门给小孩儿玩的似的。
没等他细细打量，剑柄上繁复的纹路里忽然金光流淌，接连亮起，古老的图案汇聚成字符，拼成失传已久的上古文字。
太岁
“爹，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