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世承和安秀相等二三甲参加朝考。
朝考第一名入选翰林院庶吉士，第二至十八名入职六部，余下全部外放当知县。
贵精不贵多，新科进士取中人数本就极少，外放无需等待候补，急速走马上任。
选为庶吉士的，三年后考核若得上评，则授予从七品检讨，否则入六部，且不算正经翰林院出身。
进入六部的，三年后考核若得上评，则授从七品给事中，中评授八至九品笔帖式，下评外放任知县。
外放当知县的，三年后考核，若得下评......
只能说才学有，但实在不适合当官。
当然，也有去处，当教书先生去——州学、府学缺夫子。
同品级的官职，默认翰林比六部的清贵，京官比地方官高半级。
大雍并无“非翰林不入内阁”的明确规定，只是，纵观前朝大启至今，两百多年来，内阁阁臣人皆翰林出身，才有此说法。
大抵是因为能进内阁的，必然有能力入翰林，沧海遗珠总归稀少。
此外，京官在升到正四品和正二品前，都必须外放，至少三年，何时考核全得上评何时归京，回得来才是能耐。
不想外放？——别想升官。
譬如，袁简辛外放回不来，秦怀渊却得以归京一路高升，入内阁，直至如今拜为次辅。
…
今日一甲正式上值。
卯时，翰林院正六品侍读给沈晏三人点完卯，带三人熟悉院中环境。
一边走，一边介绍规矩：
“一日两顿饭食，卯时上值，提供粥蛋面点等，辰时上值，有御厨专门做早膳，巳时上值无饭可食，午膳在午时，时间充裕，一个时辰内，随时可去饭堂。”
沈晏直觉哪里不对劲：“辰时是御厨？”
“是。”蒋侍读神情微妙，稍小声提示，“咳咳～，辰时上值俸禄减半!.....”
赵柯一听俸禄要减半，立马打消蹭御膳的主意，关心问：“侍读大人，巳时上值呢，可有什么惩罚？”
“没惩罚，无俸可领而已，不过......”蒋侍读严肃提醒，“过了巳时罚银三百，若有急事，即便自己不能来的，你等也要记得在巳时前，差人来院里请假。”
沈晏麻了，雍帝怎么能抠成这样，拿御膳诱惑他，那他当然会被诱惑啊！
赖床和美食，好难选！
至于卯时？太早了，冬日天冷，况且卯时天都没亮。
四人走在回廊，往院后大殿走。
沈知梧瞧儿子一脸纠结，心下了然，低声轻笑道：“五日一休，那便三日辰时、两日巳时，轮换着来，阿晏觉得如何？”
沈晏开心：“好，等天冷了都巳时来。”
“嗯。”
父子俩缀在后头说悄悄话，前面蒋侍读开大殿门，回头：“你等今日初入院，该拜见文曲仙尊。”
门开的刹那，沈晏神魂震动一瞬，脚不由自主地迈入门槛，抬头怔怔望去，熟悉的石碑高耸至殿顶。
五丈有余，比钟南书院和无量寺那两座，都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