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42章 何以沉默
    晚上,父子二人一块泡脚。

    苍叁单独在一旁小木盆里洗爪子。

    毛乎乎的小狼爪子刚沾上一点水,就迅速抬起,嫌弃地直甩。

    沈知梧坐凳,沈晏坐床。

    沈知梧看书,沈晏看狼。

    ……

    沉默是今晚的泡脚盆。

    苍叁抖着爪子疑惑望来,歪头不解

    ——主人,你今晚很奇怪。

    ——!...洗你的爪子,别管。

    苍叁郁闷别过头去,哼,人真复杂,难懂!

    少顷,水温不复热烫,沈晏忍不住先开口:

    “爹,水冷,泡久了对身体不好,别着凉。”

    沈知梧若无其事放下书,伸手取来身后凳上的干布。

    盆中水忽起波纹荡漾,沈晏只好抬起脚,晃晃脚丫子,沈知梧捉住给儿子擦干。

    待水擦尽,沈晏一个后翻爬上床。

    苍叁在沈晏布鞋上搓搓爪子,学沈晏翻上去,卧在他脚边。

    沈知梧去倒水,许久没回来。

    东厢房中沈老六大笑不止,笑声颇为“猖狂”。

    不用神识去看,沈晏也能猜到,他可怜的有志哥,这会儿肯定面红耳赤,被老六爷爷调侃、开玩笑,窘迫得不得了。

    沈晏闭上眼叹息。

    ——算啦,还是别为难爹了。

    然而......

    “阿晏......”

    烛熄昏暗,有人躺下。

    沈晏给个台阶:“爹,今晚不去看书?哦,是不是坐车赶路累到?早点睡也好。”

    “……”

    连苍叁都觉得气氛尴尬,差点忍不住抠沈晏脚板心。

    不过,他是一只善解人意、十分体贴的好狼,已经学会自己闭紧耳朵、缩起狼爪。

    “阿晏,你还小,爹...爹也不知该不该说、如何说。”

    既已答应,必然要说。

    知晓沈晏好奇心重,沈知梧怕儿子睡不着觉。

    只是他还要缓缓,没组织好语言。

    “哦,没事的爹,我也没有很感兴趣。”

    ——不小了爹,就算这条小巷里,所有活物全变成老头、老太,岁数加起来,也没我年纪大。

    沈知梧今晚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一直在斟酌言辞。

    儿子还小吧,他在这么大的时候......

    好吧,突然想起十三岁爹娘就为他定亲的事实。

    他是不是也该准备准备给儿子定亲了?

    但是,真的不小吗?

    怪哉,为何总觉得阿晏还是小孩子!.....

    实在想不通,沈知梧不再纠结。

    无有假话,含糊讲述道:“今日戏中所唱,应是...应是一对夫妇与友人生情,或许他三人之间三情互悦,或许...未知后续戏词如何,爹也不好评价。”

    话音一转,细致嘱咐道:“只是,爹想阿晏记住——无媒不成婚,世情如此,若你今后有心悦之人,尽管告知于我,爹自会请媒人上门提亲,切记勿去冒犯别家女郎。”

    一番话,用心良苦,却叫沈晏沉默。

    胸口方寸之地,刺满利刃。

    控制不住地心疼他爹。

    控制不住地想到那始终不知身份的谢奸夫。

    控制不住地伸手摸上与他爹相似的脸。

    再像又如何。

    或许有朝一日,神魂能够恢复如初,修为可以登峰造极,可纵使他此生神魂再强、修为再高,也改变不了这具身躯的血脉。

    他怎么忘了,他不过是他爹不知缘由留下的野种。

    或许是太过心善,或许是一时心软。

    可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昭示曾经绿云压顶的事实。

    ——爹,你可曾犹豫?有无后悔?几多介怀?

    ——玛蛋,我怎么就瞎了眼,跑到徐娇娇肚里去了呢!

    儿子一直没有回应,某个瞬间甚至呼吸声都不可闻。

    沈知梧没来由心慌:“爹没有其他意思,阿晏不要多想。”

    黑暗之中焦急摸索,一下一下轻拍其背安抚。

    “爹,我知晓。”沈晏趴在床上,轻声道,“谢谢爹。”

    躁动的情绪安顺下来,被哄睡着前,沈晏恨恨想:

    那人最好永远都别让他知晓身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

    ……

    也许是真的逛街逛累了睡得香,也许是被沈老六逗过头忘却紧张。

    沈有志一夜安睡,没有失眠。

    醒来精神好的出奇,一个白天都在温书,吃饭都是沈老六送进东厢房。

    沈晏也不好再出去逛,以免搞人心态。

    他爹看书,他就坐在旁边玩苍叁,小狼敢怒不敢言。

    沈知梧觉得儿子好像更黏他了。

    比如......

    “阿晏,爹只是简单冲洗,不用搓背......”

    八月初,天气仍然燥热,没到真正转凉的时候。

    昨日逛街回来晚,没来及沐浴。

    今日时间充裕,傍晚前正是最佳时机。

    沈知梧用不着,沈老六却从窗子边上探头,热情邀请:

    “阿晏呐,你爹又不淌汗,是不用搓,来来来,帮爷爷搓!你力气大!”

    沈晏无所谓挑眉,举着爪子走过去。

    不多时。

    “哎哟,轻点你这臭小子!.....”沈老六大声抱怨。

    “老六爷爷,我已经很轻啦——!”沈晏暴躁反驳。

    情绪高昂,鲜活明亮。

    沈知梧收拾脏衣的动作微顿。

    希望阿晏永远如此。

    那些肮脏之人、腌臜之事,永远别来沾边。

    ……

    沈有志的好状态仅仅持续一天一夜,昙花一现,就又开始失眠起来。

    沈老六早上端面去东厢房,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喊起床。

    一问,鸡叫后才睡着。

    一看,眼下乌青一片。

    可把沈老六愁坏了。

    “别睡,白天睡饱,晚上又睡不着可咋整,明天可就要进考院了!”

    沈有志恹恹没有精神,难过道:“爷爷,对不起,我恐怕考不上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考中童生已经是太爷保佑,祖坟冒青烟!”

    沈老六想了半天,老眼一亮,歪理安慰道:“有志呐,别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揽,怪不到你,肯定是太爷没鸟用,冒不动了!”

    沈有志无言汗颜,他要是有爷爷的心态该多好!

    觉不能睡,书越温越紧张,沈老六干脆拉起大孙子去戏园看戏。

    沈晏蠢蠢欲动,也想去。

    脚还没迈出门一步。

    “阿晏,这本书爹看完了。”

    沈知梧靠在主屋门上,微笑。

    小狼在他爹脚边,满脸无奈。

    ——主人,不怪我。

    “……”

    爹学坏了,明明才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