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26章 回来就好
    虎头居高临下,口出狂言。

    嘎嘎嘎,满脸骄傲,等着他奶夸他。

    结果半天没动静,他偷偷眯开一条缝瞟瞟。

    却见一个黑影直直冲他脸甩来——

    “歘!”

    速度之快,震得空气都在响。

    “啪!”

    似乎嫌一巴掌不够过瘾。

    “啪!”、“啪!”、“啪!”……

    劈头砸脸,巴掌如雨!

    虎头被扇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抱头躲闪。

    “哇哇哇~!娘你干嘛打我!奶——!”

    虎头瓢着嘴,泪不受控制地喷涌,愤恨不已呼唤他奶,以为他奶会护着他。

    可惜他想错了。

    他被他爷从高高的宝座上拎到地下。

    他爷黑着脸,开口就是:“孩他奶,虎头这孩子被咱们给惯坏了。”

    小孩子未必就不懂。

    岂是轻言一句天真,就能盖过残忍。

    被溺爱,一时得意忘形?口无遮拦?

    还是本性已坏!

    虎头爹也不再沉默:“卖完稻,就送去学堂读书。”

    虎头娘胡招娣单手压制扭来勥去的儿子,不是很看好:

    “咱们没教好,送哪都没用。到时候在学堂闹沈秀才,被小晏整一顿还好,要是被族长退回来,还不丢死个人!”

    虎头奶沉脸撇嘴:“那还不简单,我就待学堂外面,敢闹?拿竹枝子抽就是咯,那东西细得很,打人疼又伤不到骨头。左右不过欠收拾,打几顿就好。”

    虎头站在四人中间,闻之气得发抖。

    仰头不忿,小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到底怎么回事? !

    他难道不是他爷他奶他爹娘,最宠最疼最爱的惯宝宝了吗?

    …

    沈知梧一整天神思不宁,无心去管学堂纪律。

    好在学生十分乖巧,没人搅扰他。

    讲完课散学,拖着步子低头往家走。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锣声从村口传来,他心有所感抬头——阿晏!

    沈晏很懵。

    马车刚到村口,蹿出一个缺牙老大爷。

    拿起锣槌猛敲地上锣,吓得车夫差点弃车而逃。

    他赶紧从车窗伸头出去。

    村长的锣怎会跑村口来?

    “三太爷,是我!”

    三太爷收了神通,豁牙讲话漏风:

    “系小晏呐!你撒思呕耙粗切?偶搭不兹达!哈哈哈!”

    沈晏半懂不懂,好在三太爷没多说,直接放行。

    不过锣声已经惊动大半个村子,远远望去,村里各个方向,许多人在往村口跑。

    狗蛋跟着探出头来,惊得三太爷举起拳头直揉眼。

    三太爷十分迷糊,脚踩在锣上都不知:“偶真的不系在做梦?”

    没等细看,马车已经进村。

    “什么人?...小晏?狗蛋!是狗蛋!!”

    “啥?狗蛋? !嘿,还真是狗蛋!”

    “快去喊老根头,狗蛋找回来了!牛蛋呢,牛蛋、驴蛋在不在?”

    人群包围马车,争先往车窗里伸头。

    车夫已经麻木,坐在车辕上一动不敢动。

    大多数注意力集中在三蛋身上,只有少数人始终疑惑:“小晏怎么也在车上?”

    沈晏顾不上这些。

    他看到他爹试图穿越人海,向他而来。

    于是他跳下车,挤出人群,冲到他爹跟前。

    “嘿嘿,爹——!”

    张开手原地转了一圈,又蹦了几下。

    沈知梧早已蹲下身,手摸上儿子小脑袋。

    隔了一夜,恍惚万年。

    想哭又想笑。

    想问:饿不饿,夜里冷不冷,是不是没睡好?

    想说:别蹦了,歇一歇,爹知道了,没受伤就好!

    可万千思绪搅合在一起,惹得心口酸胀,最终出口的却只有一句:

    “回来就好。”

    风似乎都轻柔许多。

    仅限于父子二人这一小块天地。

    狗蛋三娃已经下车,沈有根一家闻讯赶来,人群让开一条缝。

    狗蛋娘、牛蛋娘裹挟狂风暴雨而至,扑过去跪到地上,将儿子勒进怀里,嚎啕大哭。

    沈有根晚一步,站旁边淌着老泪,嘴却咧得很开。

    族长、村长陆续过来,车夫自有他们招待。

    沈晏将驴蛋的药包交给狗蛋爹,连大夫医嘱一并告知。

    狗蛋爹脑子转不过来,只管抹着泪连声道谢。

    没再打扰别人的骨肉重聚,沈知梧牵着沈晏回家。

    “爹,晚上吃饼好不好?”

    “好。”

    彩霞斑斓,夕阳西下。

    一大一小影子无限拉长,相携远去。

    所有的牵挂不安、怅惘茫然,尽皆消散在风里。

    不见踪迹。

    ……

    徐家村。

    高大的汉子推开院门,径直往灶屋去。

    “娘,我回来了。”

    徐母在做饭,想着心事,陡然一声入耳,惊得她盐罐子险些甩锅里。

    “三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小心封好罐口,放进柜里,才忧心道,“可是犯了错惹王老爷不高兴?”

    三林摇头,老实转述:“老爷给我放三天假,让我回来看爹。”

    徐母这才放心:“你明天在家割一天稻,后天歇半天,下午就回去。王老爷人好,放假也不会扣你工钱。他是顾念旧情,咱们家不能忘本,你干活要更尽心才是。”

    “知道了,娘。”

    “走累了吧?去歇歇,饭好娘喊你吃。”

    “不累,坐马车顺路到的村口。”三林坐到灶下收炭添柴。

    “马车?”

    “大小姐的车。”

    “王小姐回娘家了?怎么会顺路到咱们这边?”徐母惊讶。

    “送孩子到沈家村,是被拐的小孩。”

    “好好,找回来就好!”徐母拍拍胸口。

    三林抬头瞧了他娘一眼,又低下头没再做声。

    他也听说,沈家村丢了三个小孩。

    下马车那会全部见到,其中两个大的半点不像妹婿。

    妹婿带孩子去过镇上称猪肉,他曾瞄到几眼。

    丢的不是他那外甥。

    徐家今日收工早,三林摆好菜,院门外传来动静。

    瘦高女人率先进堂屋,本想转头和后面女人说笑,眼一斜余光瞟见个人,顿时没好气道:

    “三弟也真是会躲懒,都回来了,怎么不去地里帮忙?”

    三林冷下脸。

    后面女人年纪略长,人却温婉和善:“三弟回来了。”

    “嗯。”

    回应一字,转身离开。

    “大嫂,你看这人,你好声好气,他就这态度!”

    “你也是,少说两句吧。”大林媳妇无奈劝二弟妹。

    三林出屋,院里女人一见他,立马将肩上扛的箩筐扔地上,跑到他跟前,脖子用力后仰,欣喜道:

    “娃他爹,你回来啦!”

    三林一一扫过她黝黑面孔,满身汗渍,结实臂膀,粗壮腰身......

    只点头算作回应,便越过女人去灶屋盛饭。

    女人落寞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强颜欢笑,调整好表情进堂屋。

    饭桌上,徐父也问为何回来,三林将与徐母对话前半截重复一遍。

    不同的是,这次以‘知道了,爹。’结尾。

    徐母这时却提起:“王小姐回娘家,姑爷可陪着?”

    “嗯。”三林扒一口饭。

    徐母叹气:“唉,真是同人不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