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想的多——
昨天才丢的孩子，家里大人还会把娃放出来？
还正好他们来，孩子正好在。
雀子得意：“不会，像你这种新手，不知道情况正常。
我去年都摸清楚了，这小鬼虽然住在村中心，但就一个整天不着家的爹，所以他天天下午在外面瞎跑，也没人管。”
假装爬树摘果子的沈晏：？ ！
还待再听，雀子已经按捺不住：“你望风，瞧我的，学着点！”
下山直冲沈晏而来。
“小弟弟，哥哥我呀迷了路，你知道出村的路走哪条吗？”
这熟悉的一脸雀斑，黢黄的烂牙！
哥哥？
咦～～！
沈晏随手一指，雀子看也没看，变出一块饴糖：“真乖，下来下来，有糖糖吃哦～！”
沈晏蹦下树，一把抓过糖塞嘴里。
雀子疼得后槽牙直磨：
凉西皮，好没礼貌的小鬼！
狗爪子吗，竟然刨老子手！
“咚！”
还没吐槽完，面前小孩就直挺挺往后一倒。
“该，叫你贪吃！tui！害老子昨天蹲半天！”
…
“呜呜呜，老大！你快醒醒！”
狗蛋在晃他，哭喊。
“哭你玛啊，再哭老子把你小雀子给剪掉！”
暴躁怒喝威胁从外间传来，狗蛋吓得直哆嗦，手捂裤裆。
“凉西皮，赵二狗你特么敢，那是老子的货！”
“你的货?...哼，把你能耐的，看老大回来你怎么交代！”
雀子一脸无所吊谓：“眼红就直说！再说，这不是没事嘛，交代个屁！他是你的老大，又不是老子的，老子还怕他！”
“白眼狼！你怎么一点都不感恩？ ！要不是老大，这么赚钱的营生，你一辈子也干不明白！
要不是老大谨慎，我们头都不知道掉几回了，你真以为那帮当官的都是吃干饭的啊！”
“你感恩？嗤，那你这回货卖的钱，就和之前一样，大头都孝敬给他呗！”
赵二狗恼羞成怒：“你!.....”
“好了，声音小点，都少说两句!...不过雀子，你这回确实做的过了，怎么能不打招呼就行动，我们还真以为你跟大耳出去拉屎！”
“皮叔，你知道我家什么情况，我爹等着我拿钱回去救命呢！”
“...下回可不能这么干！还有，大家伙以后就在里面拉，不许再出去。都忍忍，等耗子找到路就好了。”
“哎！听皮叔的！嘿嘿，我今天也就是去碰碰运气，还真叫我碰上了！回头卖了钱，请兄弟们吃顿好的！”
“切！谁稀罕！”、“雀子哥够义气！”、“雀子哥厉害！”
“耗子哥不干了，弟兄们以后就靠雀子哥带着发财了！”……
雀子在一片恭维声中愈发得意：“哈哈不是我吹，摸货这块老子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干我们这行呐，就要胆大心细！
我这四个货，摸得那是透透的。就说那个小奶娃，去年还搁娘们肚里呢，要是你们得手两个，能不能想起来屋里还有一个?.....”
沈晏闭着眼，也不知药的失效时辰。
糖他自然没吃，脏不拉几的，捏成粉随手扬了。
之所以没拿下雀子两人等官府去救，主要是拐子人质在手，索性自己走上一遭先来瞧瞧。
清河县丘陵连绵，那两人扛着他，一路走的都是山路，往沈家村的东北方位，走了十几里才到。
藏身之处位于地下，关孩子的地方则是单独挖的大洞，出口开得窄，被一块大石头堵住大半，借着外面的烛光，里面的人才不至于当睁眼瞎。
洞里连他一起有十四个小孩。
臭气熏天。
灵力昨夜渡了大半给爹，现下得省着点用。
沈晏坐起身。
旁边狗蛋立马发觉：“!.....”
嘴被沈晏捂住。
外面七个拐子在吹牛打屁畅想，两人从洞口爬到洞底小声耳语。
“怎么只有你醒着？”
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牛蛋抱着驴蛋就睡在旁边。
“他们都吃了馒头，就我没吃。”
“咋不吃？猜到有药？还挺聪明。”
“不是，有个小胖子抢了牛蛋和驴蛋的馒头，我问坏人要，他们不给了。”
“食物发几次了？”
“就一次。”
沈晏默然，心里一阵发软，揉揉狗蛋耷拉的小脑袋。
“老大，怎么办？坏人好像要把我们卖掉，我想回家，想我娘，想爷爷......”
小小的孩子抽噎着，不敢哭出声响，被另一个孩子抱进怀里。
“放心，我在这呢，明天咱就回家。”
“真的吗？”
“当然，我可是老大，老大说话算话。”
沈晏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饼，狗啃的一样。
“中午剩的，吃不吃？”
“吃！”
…
哄睡着狗蛋，沈晏又躺到洞口装晕。
收回神识，减少无谓消耗，养精蓄锐。
直到许久之后，听到头顶之上一阵脚步声靠近......
此时地面上漆黑一片，四男摸黑夜行而来。
“你们先下去，我放个水。”
此人细长身形，尖嘴猴腮，走在最后，一对招子暗夜里滴溜溜的转。
等前面三人进入地洞，他跪趴下，以耳伏地。
沈晏想，这人应该就是赵二狗口中的老大、老皮所说的耗子了。
确认没有异常，耗子下洞。
首先便是拿了蜡烛到大洞边查货，一眼便见洞口的陌生小孩。
再一数，立刻暴怒：“这小孩哪来的？赵缺三，是不是你！”
“啧，又怎么了！推你玛呢，还想不想分钱了！”
雀子靠在墙上正做着财主梦，被大耳推醒，娇妻美妾瞬间离他而去，十分可惜痛心以致十二分不满。
“少在那装蒜！老子问你话！！”
“哟，耗子回来了啊，路找到了吧？”
耗子目眦欲裂，愤怒已极，几欲杀人。
却只能硬咬牙压下，双眼如血猩红，几步跨到雀子面前质问：
“昨天就是因为等你，才害得大家没走成！你知道外面查得多严嘛你居然还敢去！”
“嘁！严不严的，我能不被发现，那就是我的本事！”
“你有本事？嗤！那你别靠老子，自己带货逃出去啊！”
“你!.....”雀子三寸被拿捏，眼看说不过，忽生一计。
先是示弱：“我说耗子，至于这么绝情嘛！从前大家辛苦挣的，你分大头。”
再拉同盟：“去年摸货，你说最后一回，各挣各的，是你自己说得不要，怪不到我们吧！
你是挣够了，不想干了，大家伙可都还穷着呢！我就是想多挣点，也没出啥事，你至于这么抓着不放嘛！”
“我.....！”耗子正要辩解，却被老皮打断。
“耗啊，雀子爹病重等着用钱，他也是心急。给叔一个面子行不行，别跟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