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渡劫胎穿,便宜爹拎我满村讨奶喝 > 第11章 稍有端倪
    路过学堂,沈知梧见铁蛋将纪律维持的不错,心下满意,便没再停留。

    到家一瞧,倒没六叔说得那般严重,只略微破皮红肿。

    “爹,野猪糙不过我,都不用搽药,明天就能好!”

    沈知梧于是放下药罐,煮了两个鸡蛋来。

    沈晏:……

    他爹真是个人才!

    “爹你不揍我吗?”沈晏趴着享受鸡蛋热敷。

    “何意?”

    “每次狗蛋淘气闯祸,桂芬婶婶就会上竹条,打得老惨了!”

    大壮叔以前也会揍铁蛋哥,他爹却从来不打他。

    “你从不淘气,也没闯祸,我打你作甚?”沈知梧轻笑,手拿鸡蛋细致地滚过伤处。

    “害你担心不算?”沈晏嗫嚅。

    “我教过你量力而行,不做危险之事,你今日可有逞强?”

    “没有......”一头野猪而已,来多少头都是上桌当菜的命。

    “那便不算。”沈知梧手中动作未停,思绪却已飘远。

    世间父母教训顽皮子女,大多是内心后怕作祟,寄希望于一顿毒打能让其记住教训,远离危险。

    阿晏才六岁,小小一人踮起脚来,也不及自己腿高。

    可他早早知晓阿晏异于常人,生而早慧,又天性好动,常怀求知之心,连路过的蚊子都想抓下来细数其腿。

    他觉得危险的事,对阿晏来说不过寻常。

    他为人父,自然控制不住担心,却不能以此为由将孩子绑在身边。

    “算,我没提前跟你说!”沈晏耷拉着脑袋,抠着枕头上的花纹。

    那些怙恃双失的幼兽,早早就要学会独自舔舐伤口。

    没曾想过,未曾习惯,有人为它担惊受怕。

    正因如此,若有人施以哪怕是一丝温暖,便足以令它们受宠若惊。

    “那便罚你午饭多吃一个鸡蛋如何?”沈知梧难得促狭一笑。

    可惜沈晏背对着没看到。

    但他听出来了!

    !!!

    这蛋,不会就是......

    ……

    喝完粥吃完蛋,父子二人午憩。

    待沈晏被尿憋醒,沈知梧已经准备去学堂。

    见儿子醒了,沈知梧叮嘱他插好门闩,随即便离开。

    “嘭嘭嘭!”

    “老六爷爷,门没闩!”

    沈晏正在井边洗手,沈老六扛进来一个稻箩筐子。

    “爷爷我都没出声,你小子怎么就知道是我,万一是拐子咋整?”

    “我又不傻,老远就听到铜板在响。”又吓唬他!

    箩筐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串沉闷的叮叮之声。

    沈晏噔噔噔跑到箩筐边上。

    筐底都是铜钱,上面则放着两根稻草裹着的野猪腿。

    “好多!”沈晏眼睛发亮,这是他赚的第一笔钱。

    “多个屁!”谁让你小子卖那么低!

    沈老六轻点沈晏额头:“像你老子,精明人偏偏爱装傻!”

    沈晏狡黠一笑,桃花眼顿时笑弯成狐狸眼:“嘿嘿嘿!”

    奈何沈老六就稀罕沈晏这个伶俐样,这要是自家孙子多好!真想拐回家去!

    “搬板凳来,我带了麻绳,你就坐边上陪我串铜钱。”

    “我也要串!”

    沈晏搬来一高一矮两条板凳,又倒来一大一小两碗热水。

    随后坐在小板凳上从筐里捞铜钱,一枚一枚穿在麻绳上,数一百个成串。

    “老六爷爷!”

    “干啥?这就坐不住了?”沈老六吹胡子没好气道。

    “哪有!”串钱会上瘾,沈晏能串一天!他小声道,“跟我说说我爷奶呗!”

    “咋不去问你爹?”

    沈晏无语,你个老六,没有心!

    他爹短短几年双亲尽去,他怎么忍心去戳伤疤!

    “唉,看来我还得去问有根爷爷,有根爷爷肯定知道!”沈晏假装叹气,脸上小表情丰富——

    原来也有你个老六不知道的事!

    “那老东西就是根老木头,能知道什么!哼!”

    沈老六气得一梗,手里抓的铜钱一把洒落筐底,不服道:“你爷奶的事老子最清楚,尽管问!”

    “我爷没有兄弟姐妹?”

    “当然有,弟兄三个,你爷爷就是那个受气包老二。”

    “那我怎么没见过?”

    “你咋可能没见过!”

    沈老六说完一想,还真可能没见过。

    “如今你们这一支就剩你爹这一房。那两房都死绝了,牌位在祠堂边房搁着,你爹应该没带你去过。”

    不过沈老六觉得死得好,继续说道:“当年朝廷征兵,一户出一个男丁,你太爷太奶不愿出钱抵兵役,强迫你爷去应征,那时你爷刚服完徭役!”

    “嗯?所以我爷活着回来,没上战场的反而死绝了?”

    “可不是,坏心眼的命都短!”沈家村少有这种黑心烂肠的,沈老六看不惯眼。

    “你爷运气太好,瘦不拉几的一去就病倒,后来治好了就给军医打下手。”

    “就那么巧,那一家子三年死了六个,连你那大爷爷娶的媳妇、生的儿子都没剩。”

    “等仗打完,你爷归乡一看,嘿,正好继承房子和地!”

    “他虽没上战场,但朝廷打了大胜仗,皇帝老爷一高兴,嘿嘿,大手一挥人人有赏!”

    “有钱有地有房,就缺个媳妇了,哈哈!”沈老六越说越兴奋,大掌挥出残影。

    沈晏要真是寻常小孩,能被他拍地上去!

    “那年隔壁荆江府发洪水,你奶逃难过咱们村,被你爷一碗米粥救活,后来跟你爷看对眼,两人就成了亲......”

    “隔壁咋老发大水?”

    “这几年没发了,以前年年发...老子刚说哪了,都怪你小子打岔!”

    “我爷奶成亲......”

    “对对,成亲成亲!接着你爹出生,读书中童生定亲中秀才成亲生娃有了你!”

    沈老六一口气说完,捞过大碗咕噜咕噜喝水。

    啊啊啊!所以我爷奶怎么噶的你倒是说啊——!

    “呼~,爽!小阿晏,再给爷爷倒一碗来!”沈老六递碗。

    沈晏不接,桃花眼微眯,猫猫眯眼仿佛有“杀气”!

    “咳咳,哎呀,就是你爹身体好转那阵,正好早稻插秧,你爷奶白天在田里干活,淋了小雨,夜里发高烧两人就这么一起走了!”

    话音刚落,沈老六便见沈晏小脸一沉。

    沈老六懊恼拍嘴,他就不该说!

    “你说你非要知道这个干嘛!”

    沈晏端起小碗,把水倒进沈老六的大碗里,不说话。

    他当然要知道,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莫非徐娇娇身上那些道不明的诡异,不仅能影响他,还能影响他爹、他爷奶? !

    “老六爷爷,我爹是什么时候定亲的?”沈晏声音微哑。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想想......”沈老六皱着高低眉苦想。

    “这确切的时间嘛...对!就在你爹中秀才前不久!”

    “当时你爹考完试没留在府城等结果,竟然提前回来了,他到家的前一天你爷奶做主定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