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安心去上课,不用顾忌我。”

    送走母亲,病房里安静不少。成梅基本康复了,现在住院就是查看各项指标的情况。她主动问道:“你喜欢看书啊?”

    两人之间的帘子被拉开了。

    “其实也算不上多喜欢,只不过有时候觉得脑袋空空的,需要塞一点东西进去。”

    “太谦虚了。我看你桌上堆起来的都是家里人送过来、你看完了的。你喜欢文学,怎么去参军了?”

    喻怜回想起当时的自己,只觉得或许带了些冲动和年轻气盛。

    “受家里人影响,朋友也去。当时没想什么太大的抱负,跟着部队就去了。加上家里本身就有人当兵,所以很容易就过了。”

    这个问题让成梅很长时间没接话。喻怜看书入迷,也没注意到刚才的脸色变化。

    下午四点。

    学校那边的报告会结束之后,冼老师就马不停蹄赶往医院。进来之后看到喻怜,非常热情地打招呼:“小喻同志你好啊!”

    “冼老师好,您忙完了?”

    “是啊,忙完了。老婆子你看这是什么?”

    从刚才进来,冼老师就背着手,一下子从背后拿出一个非常大的红色证书。打开,里面有两个大大的字——冼老师的名字“冼明宇”。

    “你这老头,怎么还说谎骗人呢?”对于丈夫骗人,成梅很是不理解。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这还多亏了贺凛的加入。要不是他,我可能这辈子都得困在实验室里。”

    冼老师把贺凛的分量说得很重。

    “那个,我推你出去透口气成吗?”

    一听是老伴想单独聊,成梅答应了。

    “小喻,我们俩出去。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带一些回来。”

    “您不用客气,别管我。”

    成梅点点头没有多说,打算一会儿看着买一些年轻女孩儿喜欢吃的。

    冼老师推着老伴儿下楼。两人先在开阔没人的地方聊了一会儿。

    “费劲儿把我弄下来,是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就问问你,觉得小喻这姑娘怎么样?”

    老伴儿一开口,成梅就知道丈夫的意思了。她失望地摆手:“不是我不支持你,但是硬凑一对不好。”

    “我这哪是硬凑?我敢百分之百肯定,贺凛这小子喜欢人家。你知道昨天我问他喜不喜欢小喻的时候,他怎么回答的吗?”

    “喜欢?”

    “那倒是没有。他跟我说‘不知道’。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会跟我说‘不知道’吗?这俩孩子多般配啊,要是成了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愿。”

    成梅倒吸一口气,为难道:“我也喜欢小喻这孩子。但人家家里是军人世家,贺家的成分摆在那儿,你觉得政审能过去吗?”

    这个问题之前冼老师就已经考虑过了:“你放心,这个问题虽然难,但不是没有办法解决。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用心。我来解决。”

    这件事成梅没力气掺和,摆摆手随丈夫去。

    半个小时后。

    喻怜看着放在床边柜子上大包小包的零嘴水果:“冼老师,我吃不完的,你们拿回去一些。”

    不过喻怜的意见没用,最后全都留在了她触手可及的柜子上。

    “小喻,你有对象吗?”

    “啊,没有。我暂时不考虑这些,工作还没稳定下来。”

    这个结果冼老师不意外——这么好的条件,又这么漂亮,要是真想找,能找到一大把。冼老师没有继续问下去。希望不大,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第二天。

    成梅的各项指标检查结果都稳定之后,冼老师收拾行李准备出院。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贺凛来了,还带来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