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原本担忧的王美霞笑了出来:“好好好,等喻怜出院了,来家里吃饭,这次真是特别感谢你。”

    喻怜补充道:“到时候把星澜也带上,我看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这次也多亏了她。”

    贺凛下意识的拒绝被进来的老师打断了。六七十岁的人,哭得一点形象没有,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往病房里瞅两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病房有人去世了。

    “哎哟,姑娘,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说,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随后他看向隔壁:“你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呢?”

    成梅感到委屈:“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刚才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拉着贺凛出门了。”

    冼老师心情激动,差点给喻怜跪下了,好在被旁边的人及时制止。

    “冼老师,您不用有心理负担。今天住在这里的不是我,就算是别人也会帮忙的。您照顾病人好好吃饭,争取早日出院,这才是您现在最应该放在心上事。”

    看出闺女不想被老人家的情绪裹挟,王美霞站出来:“哎哟,您也好几十岁的人了,我闺女说真不用在意就不用在意。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送她一兜苹果就成,她爱吃苹果。”

    “好!我明天就买来。”

    苹果是王美霞能想到的最不破费的水果,好在顺利平息了老人家激动的情绪。

    这时候贺凛真心实意对喻怜道了声谢:“多谢。”

    这倒是刷新了喻怜的认知。她以为贺凛真的和他妹妹贺星澜说的那样,一点儿都不在乎其他人,但现在看来,贺凛非常在乎他的老师。

    “反了,我跟你说谢谢才对。”

    贺凛没接话茬,去了另一边。喻怜看向父母,两人看她的眼神也太明显了,但现在实在不是聊这件事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眼见时间不早了,喻怜把父母都打发回去,让他们明天一早来。

    时间差不多,喻怜闭眼睡觉。半梦半醒间,门被轻轻推开。医护人员进来检查病人情况,没问题很快离开。但紧接着又有人进来。高大的身影遮挡住从走廊里透进来的光,让潜意识觉得不安全的喻怜睁开眼——眼前是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尾过道的位置。

    “谁?”

    “是我,睡吧。”

    一时间喻怜睡不着了。虽然闭着眼,但耳朵一直听着那边的动静。不过贺凛坐下后就一直没发出声音,原本因为病房里多了一个人而警惕的喻怜,坚持没多久就睡着了。

    清晨六点不到,喻怜睁开眼,刚好看见贺凛出门。她起身弄出动静,被隔壁听到。

    “小喻,你是想去厕所吗?”

    “不是。您要去的话,我找人扶您过去。”

    “麻烦你有人路过的话帮我喊一声,小贺是男同志不方便。”

    喻怜猜到了这个可能,当即掀开被子坐上轮椅:“您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一个。”

    眼见喻怜坐着轮椅出去,成梅后悔了——她没想到隔壁床的小姑娘会推着轮椅去找人。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了,带着老太太去了厕所。

    喻怜在外面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刚好撞上了来医院的母亲王美霞。母女俩边走边聊,慢慢回到病房。

    成梅刚从厕所出来,在护士的搀扶下能慢慢站稳。只不过因为生病前腿脚就不方便,加上最近生病,起床都是件困难的事。

    王美霞走过去:“不好意思小同志,真是麻烦你了,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