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说这话是因为你哥哥有什么隐疾,怕他以后找不着对象吗?他这么厉害,应该能完全遮盖掉身上的缺点,我从外表上看好像挺正常的,难道是不能生育?”

    贺星澜一点不在意这位姐姐的“口出狂言”,但还是不得不帮哥哥解释一下:“不是的姐姐,我哥身体很健康,我们家人定期体检……我们家到了。”

    走了十几分钟,不知不觉喻怜忽略了脚上的疼痛,看着这小小的门楣,她想起了徐芳说的话。从高处跌落神坛,人心里多少会有变化。贺凛本人就是直接表现,反倒是他妹妹乐观开朗,性子活泼。

    “姐姐放心,家里只有我和哥哥,爸妈还没回来。我给你弄点井水敷一下脚踝。”

    贺星澜动作很快,将喻怜放在小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快速拿了桶和毛巾过来。给喻怜冰敷之前,她特意解释道:“姐姐你放心,这个不脏,是我哥洗脸的帕子。”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喻怜有些尴尬。冰凉的井水冲在脚踝处,确实好受了一些,但根据她多年经验判断,这次得在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

    “真是不好意思,附近有地方能打电话吗?我想联系一下家里人,他们会担心。”

    贺星澜直接摇头:“姐姐,你别怕。不是我不想给你打,是因为我们家住的地方很偏僻。你刚才怎么绕进来的你还记得吗?如果你记得,你应该能回想起附近都没什么人烟。”

    喻怜对这一片其实并不熟悉。云城分了十多个区,虽然她是土生土长的云城人,但还真不是每个区都去过。今天是于晓燕说另一个朋友推荐的买布的地方质量好,价格也比别的地方便宜一两分钱,所以坐了比较远的车过来。现在还真回不去了。

    贺星澜看出她慌了,赶紧安抚道:“姐姐,我先给你擦点药油,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哥去厂里找我爸拿自行车了,快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回来。你别害怕,不出一个小时,一定给你送医院去。”

    喻怜谢过,开始观察起这个小院子。说是小院,其实都算不上院子——门打开后站五六个人都不能活动开了。很小,摆了一张小桌子,应该是贺家人平时吃饭的地方。每个屋子门窗紧闭,像贺星澜说的,附近灰尘大。用目光丈量,也不大。

    贺星澜见她感兴趣,解释道:“这是政府给我们安排的房子,之前我们都不住这里。”

    “星澜,你和贺凛是亲生兄妹吗?同父同母?”

    这个问题让贺星澜忍俊不禁:“当然了。我们贺家有‘诅咒’,生不出孩子,但我爸妈属于是一对狠人。我哥是好不容易怀上的,我也是好不容易怀上的。他不是老大,我也不是老小。”

    “什么意思?”

    贺星澜突然压低声音:“我悄悄跟你说。我们家子嗣艰难,我哥出生之前死了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当然是没生下来就死掉了。我后面又死了一个弟弟。说白了就是贺家流传下来的病,通俗易懂一点说就是病,但不生孩子就看不出来。我们家情况比较复杂,我哥从小就被爸妈寄予厚望。你知道的,独子,性格应该和这件事有关。我嘛,嘿嘿,从小就什么都不用操心,所以比较开朗。就算现在家道中落,也只是影响我一段时间,说白了就是没心没肺。”

    第一次见人毫无负担地调侃自己、说起家事,喻怜惊觉自己好像听到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