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喻怜将冰棍全都给了妹妹,自己上楼洗澡。

    喻欣吃着冰棍看着电视,还吹着风扇,桌面上有早上就放在冰水里镇着的西瓜,别提这样的生活多美满了。只要现在不做作业,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一会儿,王美霞回来了,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菜。喻欣屁颠屁颠把姐姐买回来的冰棍递上去:“妈快吃,两块两块,别中暑了。”

    王美霞接过,没看到大闺女,问了一嘴。

    “妈,我不在这儿吗?你找我姐干嘛?”喻欣有些不满意。

    “哎呀,你姐的信来了,你一天抽什么疯?”

    喻欣憨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哈哈哈,姐!有你的信!”

    “我一会儿下来看!”

    喻怜已经准备好洗澡,没有出现,喊了一句。

    “对了,你跟我去你表舅家里吃席不?”

    喻欣一时间回想起妈妈那边的亲戚,赶紧摆手:“妈,我舅没来吧?”

    “被你爸爸收拾了,怎么还敢来?现在老老实实在乡下种地养家。”

    “那就好,我舅简直是我的童年阴影。当时他来家里偷东西,吓死我了。”

    说起弟弟,王美霞就上火,但这就是老娘年轻时重男轻女的后果。现在基本断了往来,娘家人碍着家里的身份也不敢来闹事。她因为小时候受够了冷眼,现在也不再渴望亲情。这样的状态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

    洗完澡,喻怜匆匆下来看信。看了一眼寄信的地址,是从边防哨所送来的,一看就知道是战友给她写的信。慌忙拆开,喻怜坐在旁边入神地看了起来。

    喻欣这个看热闹的当然不会闲着。刚才的冰棍吃完了,现在拿着一大块西瓜,一边吃一边站在旁边偷看。只不过她想说话的时候,嘴里的汁水有一小滴喷到了姐姐的信封上。

    喻怜连头都没转就伸出手将妹妹的头推到前面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喻欣吃痛地叫唤着,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用袖子将水渍擦干净,一点也不讲究。喻怜嫌弃地将信拿走上楼。

    “心里说什么了?”

    “好像是我姐的战友要回来了,就是她以前写信回家经常说的那个人,叫什么于晓燕。”

    “是小燕啊,应该是她爸把她弄回来了。”

    王美霞一听便知道是谁——前两天睡前丈夫喻进步提起过这件事。

    三天后。

    按照信里说的,喻怜来到云城最大的火车站迎接于晓燕。等了没多久她就见到了于晓燕。

    于晓燕是单亲家庭,母亲死后父亲再也没娶过,一个人把她拉扯长大。

    “要不是我爸没时间,我也不至于麻烦你,谢谢了啊。”

    喻怜摆手:“嘿哟,跟我还这么客气?咱俩出生入死的时候你忘了?”

    “嘿嘿怎么可能忘记。想到你腿不方便还让你来接我,我简直就是罪恶感满满!”

    “都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能跑能……跳的。”

    “别逞强了,你什么情况我能不清楚。对了,我回来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去学校报到。你还没去单位报到?”

    “没去,我爸妈不让,态度非常强硬,特别是我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喻怜一脸苦恼。

    于晓燕提议:“刚好我回来了,至少有个人陪你解闷。对了,明儿咱俩去逛街好吗?在边防这几年连漂亮衣服都没机会穿,我这次可是做好心理准备,要给自己好好置办几身行头。”

    “好嘞!我也没事儿。这两天天气也好转了,你都不知道前两天都快把人热化了,还好你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