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去结扎,生完这个我就不生了。”

    听到这话,喻怜气笑了:“敢情你不想生,跑来让我生?”

    “哎呀,我开玩笑的。早知道你家贺凛不能生了。不过说真的,你要是还想要一个,让他去做手术不就得了。”

    “看看就好,小Leon这样的孩子可不是人人都能养出来的。对了,你先上楼休息。”

    “我忘跟你说了,我要在拿法生孩子,坐月子也在那边。亲爱的,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这个决定应该是茉莉刚才才做出的。喻怜多次听茉莉提起过,她在拿法会莫名安静,好几次想定居,房子都买好了,后来因为家里的缘故每次都不得不放弃。

    “想通了?”

    “想通了。既然要我停下来,我就选拿法。不然我宁愿放弃一切,也不要被条条框框和身边的人束缚住。”

    喻怜很佩服她有这样的勇气,也由衷为她高兴。看似结婚之后茉莉变了,实则她每一步都在为以后的生活衡量。也许一个孩子是对双方父母最好的交代,以后的茉莉还会是她自己。

    打完电话,喻怜随便跟孩子说了两句。将小Leon交到玛丽手中,她跟小孩儿告别,带着茉莉离开。

    敲定好选址,她还需要做一大堆准备工作,而不是就此躺平。按照计划,不出两天就能回国,现在因为塞缪尔女士的事,不得不延期一周甚至半个月。

    第二天。

    喻怜和赛丽约好,见到了工厂老板。老板很热情,态度谦虚,按照原来谈好的条件,没有临时变卦或坐地起价。双方确认合同无误后签下合同,喻怜也爽快地将资金一步到位。

    工作顺利,喻怜便请赛丽帮忙物色一些基础建设相关的承包商。赛丽当即表示塞缪尔女士就有一家。

    “您下午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可以现在让负责人过来。您跟他聊一聊,如果满意,可以详细讨论相关设计。”

    “当然,我求之不得。我这人就喜欢把事情集中在一起处理,节省时间。”

    赛丽认同地点头,出去联系了朋友。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年轻但满脸胡茬的男人出现在咖啡厅里,身上还穿着带土的工服。

    “杰斯,这就是我跟你介绍的那位女士。”

    小伙话不多,只是默默点头。

    赛丽率先开口:“别看他年纪小,但已经在本地以及周边国家接手过数十个大项目了。你们进城沿街看到的风格独特的建筑,就是他设计的。”

    喻怜不在意美观,她在意实用性和安全性。表达了自己的主要诉求后,她将提前在国内设计好的大致草图交给对方——拿出来才发现是初版,不是敲定版。

    但对方只看了一眼就指出了其中的问题,并拿着工厂的草稿图跟她讲解原因。听了一下午,喻怜受益匪浅,最后拿出另一版问他能不能实现。

    杰斯只看了一眼便说:“这个其实很简单,只要配合原厂做一些适配性的改动,问题不大。”

    “多谢。不过我想尽快开始施工,你们档期……”

    “我们公司可以让你插队。我知道你对塞缪尔女士的帮助,感谢。”

    喻怜听到这句话毫不意外。她看向赛丽,由衷道:“我有时间真得请教一下她老人家,是怎么和人相处的。”

    送走杰斯,赛丽送喻怜回到酒店,两人在门口别过。从酒店大门口走进去,如果没有来回的摆渡车,可能要走上十多分钟。喻怜没有等,她很享受在这种幽静的树下独自前行的感觉。

    可是走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

    贺凛赫然出现在路中央,直直站在那里,一只手越过风衣半插在兜里。定睛看了两秒,喻怜才确认他是从兜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她下意识停在原地,看着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直到能看清他的眼睫。

    “漂亮吗?”

    一枚戒指被随意戴在她手上。淡淡的蓝光配合着戒身的雕刻,透露出一种沉淀许久的典雅奢华。

    “昨晚拍的,我觉得和你很配。”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一定很贵。

    “你哪天来的?”

    “前两天。这边有个会议,和一些你也认识的同行。会议结束后,我们一起参加了一场拍卖会。本来只是走个过场,但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不会怪我乱花钱吧?”

    喻怜伸出手,看着戒指在阳光下泛出光彩,轻轻摇头:“我又不是扫兴的人。谢谢,我很喜欢。”

    “你好像变了。要是换做以前,你一定说不喜欢、不实用。”

    喻怜努嘴眯眼看向贺凛:“不拆台你难受是吧?”

    “我该打。对了,你新厂地址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还不错,刚把基础方案敲定下来。”

    “我刚来就听说塞缪尔突然离世了,怎么不见你半点伤心?”

    喻怜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贺凛这种一眼什么都看得穿的人说话。

    “这件事先不说,你自己悄悄藏在心里就好。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