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帮人乌泱泱地离开议事厅,喻怜松了口气,随后从侍者那里找回了自己的包。

    “喻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有问题联系赛丽,我约她出去工作。”

    “哦……好。”

    刚才的场面,汉克都汗流浃背了。只是没想到几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虽然没有彻底解决,可面前这位女士的口才确实让人佩服。几句话就明确了利害,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上车后,喻怜自然地跟赛丽打了招呼。刚才目睹一群气势汹汹的人败退的场景,赛丽简直不敢想眼前的人做了什么。

    “喻小姐,你做了什么?”

    喻怜认真解释:“其实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们之前觉得这些人难缠,确实难缠。在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打蛇打七寸。我闲的时候在酒店大堂看过一些报纸——我说实话你别生气——你们地方小,但这些家族,特别是以前有权有势的家族,即便到今天还十分注重家族脸面。你们遵守本国规矩,但我不是你们本国人,我没必要给他们面子。所以他们怕什么,我就暗示什么,仅此而已。”

    赛丽点头承认:“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我们都习惯了。果然,塞缪尔女士欣赏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喻怜摆手略过这个话题,拿出包里的资料和赛丽讨论起了工作。她不想分神,便麻烦赛丽在半天之内带她看完了所有的选址。

    最后喻怜选定了最没有优势的一家。

    “您确定要选这家?”

    喻怜很确定,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可是这家位置最偏,运输费用会大大增加,而且靠近森林,要求也会比前面几个更加严格。”

    “我清楚。赛丽,就这家。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最好是明天上午就能把合同签下。我这边款项能随时到账,您告诉对方。”

    喻怜看中的是这片园区里的一处天然水源,以后想多栖发展,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清楚地记得资料里写着这处水源富含天然矿物质。这次选址是长期战略,不能只顾眼前利益。

    赛丽惊讶,但没继续说什么,尊重喻怜的决定。只是她很想知道,一会儿塞缪尔女士知道这件事会怎么看。

    折腾了大半天,喻怜回到酒店。彼时茉莉正在吃下午茶。

    “你回来了。对了,我跟你说刚才薛辞又联系我了,我都不知道他一天操心个什么劲儿,烦死了。”

    没等来好姐妹的回应,喻怜的笑倒是让人忽视不掉。

    “哈哈哈,茉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你笑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像一个因为大人管束不服气的小孩儿。”

    喻怜认识茉莉好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她有过这种姿态。看来爱情确实能让人改变。

    “而且你和薛辞甚至有一丝神似。难道‘结婚了就会向对方改变’这句话是真的?”

    茉莉不可置信地走到浴室,仔细端详镜子里的自己——她才不要像自家男人。

    “骗人!哪儿像了。”

    “我又没说一模一样。但你应该确实被薛辞传染,有了一丝丝变化。”

    不服气的茉莉走出来,围着喻怜转了好几圈,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个和贺凛共同的地方。可现实是没有,她找不出来。

    本来就是一句轻松的近乎玩笑的话,喻怜没想到带来的连锁反应会这么大。这一整天,茉莉都因为她的话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