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路的每每经过都会朝着小院儿看一眼,或者找一个排队的人问问他们在干嘛。

    最后都会得到一个统一的回答:“我们在买洗发露。”

    一样的价格,能有好几倍的效果,还赠送护发精华。

    喻欣按照茉莉教的,只是稍微宣传了一下,便得到了源源不断的客源。

    收钱收到手软,喻欣第一次觉得成就满满。

    粗略估计一下,现在她赚到的钱,比上一年班还要多。

    喻怜回来的时候,家门口还有一小排队伍。她好奇地朝里面望去。

    “念姐,这是在……”

    “卖洗发水呢。”

    小徐看出来了,这是香市本地的一个品牌,主打性价比和各种香味,宣传洗一次头就像喷了一整瓶大牌香水一样。

    确实很香很好闻,吸引了不少上班族、家庭主妇和学生购买。

    一经上市就火爆了,还远销海外、附近几个国家。

    “卖多少钱一瓶?”

    “十块。”

    百货公司的洗头膏三到五块一盒,独立包装的也就两三毛。

    大家能花将近翻倍的价格来买,确实反映了当前市场单一的问题。

    “小徐你先进去休息,吃了饭走。”

    “嗯。”

    喻怜站在旁边观察,大多都是有工作的女同志,要不就是穿着厂服刚下班的人。

    “同志,你要买的话去后面排队,老板说了先到先得。”

    喻怜摆手解释,而后回家了。

    做好饭,两人差不多折腾完了。

    大门紧闭,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前,数着今天挣的钱。

    两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喻欣笑,喻怜能理解。但茉莉这个大小姐,她就觉得奇怪了。

    “你怎么笑得比我妹还开心啊?”

    茉莉举起手里用过一半的洗发水:“因为能挣钱啊。”

    “可你不缺钱啊?”

    “哎呀,不缺钱不代表我不爱钱。”

    喻怜没继续追问下去,总觉得茉莉憋着话没说。

    “算了,随你们俩折腾吧。快点收拾干净桌子,吃饭了。”

    刨开成本,剩下的钱一人一半。

    当喻欣拿到凭自己劳动挣得的第一笔巨款时,她看了又看。

    “哎呀,小家子气。等过两个月,我让你一天挣一千!”

    茉莉的豪言壮语被旁人听了去。

    不过旁人不是别人,是贺凛。他回来一整天不见人。

    “茉莉,你故意不理薛辞解决不了问题。”

    喻怜端着菜出来,记起茉莉说要和薛辞结婚来着。她一直跟自己待在云城,薛辞肯定着急了。

    “对啊,你不说要跟薛辞结婚吗?”

    这话吓得王美霞差点摔了手里的汤盆。

    “什么!”

    虽然不了解薛辞这个人,但相处过,王美霞听亲家说过一些——薛辞不是茉莉的良配。

    “孩子,是不是家里逼你了?要不然你就别回去了。虽然我们家比不上你家里,但至少不能让你跳火坑。薛辞这小伙子长得确实人模人样,但是吧……啧……”

    王美霞刚说完就后悔了,同时庆幸自己把汤盆放下了。

    薛辞站在门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像是没听见一样。他走进来打了声招呼。

    让人更没想到的是,他身后开火车一样出现三个孩子。

    大概是姑姑贺星澜的杰作——三个孩子穿的衣服差不多,背了一个显眼的红书包,塞得鼓鼓囊囊的。

    “妈妈!”

    喻怜高兴劲儿还没缓过来,刚想问哥哥在哪儿,贺宁安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下一刻,全场不再有欢声笑语。王美霞的尴尬也没了,盯着两个大男人来回看。

    喻进步更是直接冲上去:“哎哟,这还是在长个的孩子,能压吗?”

    喻怜更是一个眼神给过去。

    贺凛不自在地后知后觉跟过去拿行李箱。

    “薛狗,你也太不要脸了。带孩子能不能带好了?安安才多大,半人高的行李箱,还要背一个这么大的登山包,你是眼瞎还是腿瘸?”

    茉莉的批判更为直接了当。

    满满开口道:“不是的。路上一直是薛辞叔叔拿的,但是后来他不小心手脱臼了,医生说不能拿重物,哥哥就主动承担了。”

    薛辞给满满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还是满满心疼叔叔,回去给你买一个超大玩具套装好吧。”

    贺宁溪得意一笑:“嗯,谢谢叔叔。”

    折腾了一会儿终于吃上饭,但人太多,王美霞紧急去厨房炒了几样菜。

    她一边炒菜一边对大闺女道:“你妈我这是要养一屋子的人。”

    “好,那我请个帮……”

    话还没说出口,王美霞就赶紧制止:“你敢!乱花那个钱干嘛?我和你爸,十几口的饭菜不是信手拈来。”

    喻怜敷衍地点点头,端着菜出去。

    她都习惯了——母亲只是嘴上抱怨,实则根本不放心让外人来家里。这一点她可能是遗传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她们出发点不一样。

    “唉?茉莉呢?”

    喻欣抬了抬下巴,指向虚掩着的大门。

    两人饭都不吃就走了。

    “什么意思啊?”

    贺凛忙了一天,刚吃到今天第一口饭,还没开始嚼就被媳妇儿质问。

    他委屈道:“我饿了。”

    “行行行,吃吧。”

    喻怜不放心,正要扒门缝观察,门就被推开了。

    不过并不是她预想中面红耳赤的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