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时候,喻怜不理会女人的哭喊,对着还在排队的病人,叫上伙计和小徐挨个挨个说明情况。

    有的人干脆不走了,直接在药铺门口过夜。

    喻怜根本没勇气赶人走。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她此刻才能感同身受。

    最后一扇门快关上的时候,赵庆回来了。

    “大奎哥!小兰姐!我来了!”

    跳进门槛,看到喻怜他当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老板!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放心,我就是一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喻怜拉他起来,用公事公办的态度道:“你先别说这些大话。这些天好生干活儿,把眼前这些事儿处理好,我再说说你还钱的事儿。”

    “嗯!我一定好好干!”

    喻怜交代了几件事之后,带着小徐走了。

    几人把后院的门锁上,李大奎、孟晓梅还有赵庆三人坐在屋里说话。

    “没什么,我拿了老板给的药,我弟弟的命保住了。”

    李大奎奇怪,一副药而已,至于这样吗?

    “你没钱了?我明天还给老板。虽然是拿工资的帮工学徒,但现在旧社会早就没了,你没必要给人磕头。”

    赵庆嘴唇紧抿,话堵在胸口,最后只是苍白解释:“大奎哥,不是普通的药。你也看到了,早上我弟已经是气若游丝、无力回天了。吃了老板给的药,现在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

    李大奎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起死回生效果的药。

    他直言道:“小庆,你也别怪哥说话直。你知不知道人死之前有种反应叫做回光返照?也许你不求老板给你吃药,你弟也会这样。”

    赵庆亲眼见到了那药的神奇之处,知道自己空口无凭,对大奎哥这样上过大学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大奎哥。钱我有,你不用操心,我去睡了。”

    他走了,孟晓梅也起身离开:“老板我觉得人挺好的,你别瞎想,早点睡,明天任务只会更重。”

    今天听来看病的邻居说,一上午的时间,全城都知道了城东主街巷子里有一家新开的药铺,能治这疫病。

    好多人都打听了地址准备过来。

    另一边。

    回到家,喻怜和小徐分开。

    小徐回公司早早安排好的迎宾酒店住。

    她还是住家里。

    回去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睡了。

    “回来了,快洗手把馄饨吃了。”

    “妈,丫丫没哭吧?”

    “没哭。下午你电话里说的那丫头,她爷爷能治病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位深藏不露的老人家。”

    王美霞点点头:“我是说,那小姑娘一顿饭吃十碗,一定不是寻常人。”

    “噗嗤——妈,你别说笑了。这孩子就是单纯胃口好,不碍事儿。她能吃就给她吃,粮食不用担心。”

    “我当然知道。你去给那边回个电话吧,等很久了。”

    换了个话题,喻怜收敛起脸上的笑,点点头朝屋里走去。

    贺宁泽失踪的消息才让贺家大乱一场,现在好不容易收到个好消息,坏消息又接踵而至。

    不光是贺凛,几个孩子、亲家一家都担心得不得了。

    “记得多说会儿,别像公事公办一样。”

    “知道了妈,你去帮我把馄饨端过来。”

    喻怜拨回去,几乎是转过去的下一刻,电话那头就传过来贺凛的声音。

    “没事儿吧?”

    “好得很,一点苦没吃,也没遇到坏人,平平安安到海市。”

    喻怜说完,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说你……”

    “我很好。”

    双方都沉默的时候,喻怜在心里不断地剖析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