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

    “儿子你说什么?”

    李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儿子。

    “没有,我想工作上的事。”

    “无趣,还好我儿媳妇儿心地善良,来扶贫了。”李莹用一种带着绝望的语气,发出了感慨。

    “你要是有你爸年轻时一半幽默风趣,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才把媳妇儿追回来。”

    “妈,你别跟我哥聊了行吗,严肃的场合逗我笑不对吧?”

    贺星澜抱着小侄女,憋着笑意。

    “行,这不是经常敦促一下你哥,保不齐他哪天脑子轴,惹你嫂子生气了。”

    贺星澜摆摆手,不愿意和老母亲掰扯。

    “我嫂子出来了。”

    来开门的两秒间隙,不少人都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

    喻怜面色惨白,额头上是被汗打湿的碎发。

    “没事儿了,母女平安。”

    穿过人群,大家都凑上前去看护士抱出来的孩子。

    喻怜在贺凛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没事儿了。”

    他轻轻拍抚着身旁的人,从右侧口袋里掏出手帕。

    “毛巾呢?打湿拧干给妈妈擦擦脸。”

    贺凛压低声音对着女儿道。

    贺宁溪低头拿起衣服侧边精美的手巾,“这里,哥哥帮我取下来,这是奶奶给我买的。”

    贺宁溪兴致冲冲地拿着奶奶新买的手巾,来回跑了两次。

    “妈妈,凉快吗?”

    喻怜依靠在贺凛肩头,完全没了力气。

    “凉快,谢谢宝宝。”

    “不客气妈妈,我就说我的手巾有用吧。”

    贺宁泽撇撇嘴,“你臭美还找理由。”

    别人都没有,她每天都要换一块不一样的手巾,一次都不用,单纯装饰自己。

    “哼,臭哥哥,那你刚才怎么不帮妈妈擦擦汗?”

    ……

    孩子绊嘴的声音,在喻怜耳朵边逐渐模糊。

    她靠在贺凛的肩膀上,浅浅睡着了两分钟。

    随后又被走廊深处传来的声音惊醒。

    “送我回去吧,想休息了。”

    “嗯,走吧。”

    喻怜没有让孩子们跟着一起回家,毕竟路上她还要跟贺凛单独谈谈。

    预想很美好,一上车沾到座位她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睡着了。

    好似生孩子的人是她。

    一觉醒来,已经是后半夜。

    喻怜坐起来,感受到身旁的温度不敢开灯。

    心脏跳得很快,她心里的不安在快速堆积。

    撑在床上的手被一只大掌覆盖住,温度慢慢渗透。

    床头灯打开,贺凛还未完全侧过身来,就被喻怜紧紧抱住。

    “李言深没死。”

    喻怜想说的话还没说完,眼泪没忍住,开始了漫长无声的哭泣。

    此刻贺凛心情复杂。

    喻怜心里不断回想着当时妹妹在产床上痛苦的脸。狰狞得不成样子。

    罪魁祸首却在外面安安生生的。

    “贺凛,我妹妹差点死了……”

    喻怜小声啜泣着,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贺凛却松了一口气,小心安慰,“好了好了,刚才睡前我还问过医院那边,爸妈说了喻欣和小外甥女情况都不错,不要胡思乱想了。”

    “真的?”

    “真的,喻欣想见你,问你去不去医院看她。”

    “不去,谁让她不听我的话,遇到个坏男人!”

    想起卓珩,喻怜气愤地捶了一拳。

    “嘶——老婆,我不是坏男人啊?”

    喻怜擦干眼泪,抱歉地揉了揉贺凛的胸口。

    “停,你别惹火。”

    嘶哑的声音响起,让喻怜的动作一停滞,“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正伤心犯愁呢。”

    “我很正经,只是你都冷落我多久了?”

    喻怜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确实快一个月了。

    “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李言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