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家正在走上坡路的公司,现在把股份分出去,无疑会给公司造成一定动荡。

    换做平常人,此刻恐怕已经慌了阵脚。

    贺建国这些年经历了风霜,早已不在生意场上驰骋。

    面对贺询的步步紧逼,依旧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水,仿若置身事外一般。

    “贺先生,这是贺老爷子当年留下的,有贺家掌印的遗嘱,一直保存在我们公证处,现在时间到了,这是遗嘱,您可以看看。”

    贺建国接过遗嘱,与李莹的不悦相比,他的表情可以说是很轻松。

    在他心里,虽然老父亲去世了很多年,可每当回忆起,就像他老人家在自己跟前一样,自己的父亲自己最了解。

    他可不是什么为情情爱爱把正统带歪的老头。

    更何况,即便贺询和贺家有丁点关系,他私生子的身份注定他上不了台面。

    别提给他分这么多股份。

    “我和我家老婆子还着急去医院看孩子,这个我就不看了,你们直接走程序吧,是要告何家还是告贺家,随便,陈姐送客。”

    贺建国从头到尾笑意盈盈,一点没给客人脸色。

    说话都一副轻拿轻放的样子。

    李莹可没给两人好脸色,“还赖着?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先证明你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再上门叫嚣也不迟。”

    贺询不紧不慢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嫂子,您说的是,不过你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李莹盯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直到汽车声逐渐远去,她这才松了口气,回到楼上。

    “刚才没露馅吧?”

    贺建国蹲在书架前,在翻找东西。

    “没有,你收拾一下,去医院。”

    “你找什么?”

    李莹看着丈夫一边揉腿一边找东西,怕是上来就开始找了。

    “我回城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不是拿了一些旧照片相框吗?我记得我放在这里了。”

    “那边柜子里,我之前收拾过去了。”

    贺建国找到之后,从背面翻出几张泛黄的纸张。

    “行了,赶紧去医院跟儿子商量。”

    ……

    另一边。

    孩子们陆续放假半个月。

    已经在家里待了两三天了。

    唯一不同的事,小老三每天都主动跑到对门,跟李言深玩儿。

    喻怜不太放心,便让岁岁把棉花也带过去。

    没想到这一举动正中李言深下怀。

    经过喻怜苦口婆心的劝解,现在棉花不敢吃李言深给的食物。

    陈大爷,现在每天都会准时上门送饭。

    他年轻的时候是厨师,做的饭菜一绝。

    连贺宁川都被折服,每天不顾妈妈的劝阻,跟着一起吃。

    今天吃的是卤得软烂的五香猪蹄。

    吃到一半,他还端着碗跑回家里,往自己的衣柜里塞了三瓶汽水。

    “妈妈,我给李叔叔和陈爷爷喝。”

    看穿一切的贺宁安不语,看向妈妈比了三个指头。

    喻怜被自己儿子这拙劣的演技逗笑了:“算了算了,偶尔一次随你弟弟去。”

    “妈妈,前两天有人来学校,还跟我说话了,说他认识爸爸,以后我们能经常见到,咱家有亲戚来香市吗?”

    喻怜顿时警觉起来,“说叫什么名字了吗?”

    “没有,他好像是来参加学校里的活动的。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昨天她还在父母那里住了一晚上,也没听父母提起,贺凛那边就别说了。

    唯一一个自称亲戚要来探亲的也就只有那个行为诡异的贺询了。

    喻怜尽量回想起他的样子,又跟儿子提起了之前扫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