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不敢看任何人,特别是懂事的外甥宁宁。

    贺星澜不敢置信,像是心脏裂开一条缝隙,痛苦蔓延到全身。

    看着喻欣的崩溃,她不相信也只能相信。

    放下背上的满满,捂嘴失声痛哭。

    原本是几个孩子要来找妈妈,她从喻欣这里得知,嫂子跟着同学和老师出去实践,还有很长时间才回来。

    但是拗不过几个孩子,他们因为医院的事情变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父亲托了长辈去查嫂子在学校遇到的事。

    发现她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不过已经被他哥私底下偷偷解决了。

    让个老师和江清可再也蹦跶不起来。

    但是政审的问题确实没过,这是事实。

    什么都没查出来,就在贺星澜都以为嫂子真的是因为嫌弃哥哥离婚时。

    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一时间这条不大的巷子里充斥着大人和孩子的哭声。

    喻欣在失去理智之前,站起来往市中心走。

    “澜澜姐,不好意思我还有重要的事儿,孩子拜托你照顾了。”

    说罢她冲出去,即便这件事和亲爹无关,也要告诉他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任不管,还姐姐一个真相。

    但很快喻欣就被赶出来。

    高阳现在的秘书,不忍心才告诉她。

    “说实话,你姐和余进死了的消息,我们比公安还先知道,但是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是余进的了,是高总的公司,和你说的那个人无关。”

    “你要是识趣点以后就别来闹了,我们高总最烦的就是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

    刚失去亲姐,现在又从别人口中得知亲生父亲没了的消息,让她哭得肝肠寸断。

    她离开之后,刚才撵走喻欣的人,回到办公室。

    高阳此时正坐在床边盯着远去的背影。

    “高总,都处理好了。”

    高阳点点头,让他下去。

    “还想偷跑回去跟我作对,事实证明我的先见之明救了我一次。”

    从前高阳就不止一次在余进面前提起自己偷渡过来的路线。

    事实证明,余进听进去了,并且丢掉了自己和女儿的命。

    “你应该不知道吧?这是最危险的路段没有之一。”

    说话的同时,高阳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

    汽车厂,家属院。

    李莹坐在门口,明显她的气色差了很多,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好看。

    做好饭,她在门口等儿子和孙子。

    说好了看一眼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应该快了。

    事实也如她所说,老远就看着女儿带着孙子孙女回来,另一边是颓靡的儿子。

    她不忍看到他这个样子,转身进门,准备饭菜。

    贺星澜老远就看到哥哥。

    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她,看着心思沉沉的侄子,更无从开口了。

    直到走进屋里,贺星澜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鼓起勇气张开嘴。

    “哥我跟你说件事。”

    贺凛完全提不起精神,“我不舒服,要休息,什么事儿明天说。”

    这段时间,大哥就是这个状态。

    实则到了明天,不管你起来多早,他早早就悄摸摸离开。

    在没人的地方,麻痹自己。

    因为不管怎么查都没有半点线索,让他无比的挫败。

    “哥,我嫂子没了。”

    几个字,都是贺星澜颤抖着说出来,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打碎碟子的声音。

    跟着几个孩子就开始哭。

    贺宁安是最先忍不住的,因为比起弟弟妹妹,他更清晰的明白妈妈真的没有可能回来了。

    妹妹无声的哭泣,还有耳边孩子们嘈杂的哭声,让走到卧室门前的贺凛意识到妹妹没有说谎。

    巨大的恐慌将男人团团包围,怎么也躲不开。

    无措之间,他赶紧打开门,将自己关进卧室。

    而逐渐缓过来的李莹出来问起女儿事情的经过。

    贺星澜将自己知道的部分告诉母亲。

    可贺凛知道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难道真的会为了钱,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偷渡?

    贺凛怎么也想相信。

    昨天他还哦特意去学校问过了,喻怜是请假而是不是和同学出省实践,隐隐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件事真的太过于蹊跷,蹊跷到他怀疑,是不是她在学校被什么人给骗了。

    又或者他那个死而复生的父亲,根本就不是她的父亲。是谁因为有利可图在冒充欺骗吗?

    一切的疑问都像是一团黑色的雾气,将两家人团团围拢,让人看不清事实真相。

    三天后。

    喻家小院儿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王美霞也在两天前得知,女儿早就离婚的消息。

    不过比起女儿没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

    青年丧夫,中年丧女,这成了这两天附近邻居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