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在后面他问到领导那里,才知道他们几个今天去郊区实践,这个点应该已经回来了。

    贺凛又马不停蹄往家赶,害怕错过电话。

    宁溯跟招待所前台沟通,喻怜接到电话之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厂里。

    李莹已经被通信室通知了。

    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车祸多可怕的刺儿。

    害怕孙孙们听了害怕,所以让丈夫瞒着。

    自己站在楼下焦急地等待儿子回来。

    这会儿天刚黑,李莹老远就看见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人,不确定小跑着走过去。

    “儿子是你吗?”

    “妈,喻怜回来了吗?”

    李莹心里毛躁,“你说怎么办,刚才喻怜打电话给你们厂里通信室,说是在路上出车祸,公交车坏了得明天才能回来。”

    “她受伤了!?”

    “没有没有,人没受伤可我总觉得心跳得快。”

    贺凛问清楚了具体地点,将自行车交给母亲,“妈,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把喻怜带回来。”

    “你路上慢点!”

    看着儿子快步离开,李莹总算松了口气。

    “这傻小子还算识相。”

    李莹刚才巴掌都准备好了,要是他敢回去不管媳妇儿,她今天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如果不是女儿偷偷在私底下跟自己说,夫妻二人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名存实亡。

    她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都退休享福的年纪了,还要来操心儿子的婚姻。李莹无奈地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往回走。

    这边,贺凛在借到车之后。

    立刻往郊区赶一刻都没停下,他着急自然开车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好在夜晚,路上几乎没人,他顺利的到达了小镇上的招待所。

    此时才晚上半点多,大家各自住了一间房,喻怜刚简单洗漱过,坐在床边看书。

    突然,门口传来动静,还伴随着锁锥转动的声音。

    “谁?”

    现在时间还早,很多人都没睡着,她只要一喊隔壁的师兄和老师都能听见。

    “我,贺凛。”

    松一口气的同时,喻怜意外她怎么会来这儿。

    “你怎么来了?”

    贺凛根本没心思回答他的问题,抓着她的手,仔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他低声喃喃道,让喻怜愣了神。

    “你以为我受伤了?”

    “妈说你出车祸了,我去学校也找不到你,很担心。”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喻怜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淡淡哦了一声。

    “走吧,我开车来的,回去。”

    “好。”

    喻怜还以为今天就只能将就了,招待所的环境堪忧,比起在这里将就,她还是愿意折腾一个小时回家。

    “等等,我问问我老师回不回去。”

    “好,包给我吧。”

    接过她手里的挎包,贺凛然后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她敲门交涉。

    “施老师,师兄你们俩回去吗?我……我爱人接了车过来,可以载我们回去。”

    她这话说出口,一直到上车之后,师生俩都没缓过来。

    他们一直以为喻怜也才二十左右。

    但是刚才她说自己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怎么看都不像。

    车内很安静,简单打过招呼之后,贺凛便安静开车。

    喻怜坐在副驾驶,问过地址之后也只是偶尔回答老师的问题。

    “大的那个孩子几岁了?”

    “快七岁了,上一年级。”

    这么算来,她结婚很早,生孩子的时候也才二十出头。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刚二十左右。”

    “我就当您夸我年轻了。”

    下一秒,施爱国话锋一转,问起了贺凛。

    “你爱人是在哪儿工作?”

    喻怜侧视看贺凛轻微地向他抬抬下巴,大概是想让她回答。

    “他在一汽做工程师。”

    施爱国了然,心想果然优秀的人最后都会和优秀的人走在一起。

    “看来你们小夫妻感情好,能生四个孩子。”

    这话说得喻怜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哈哈哈……还好还好,施老师这个给你,我的作业,您看看这个吧。”

    喻怜想立刻转移掉这个话题。

    她自以为衔接自然,但是落在旁人眼中又是另一番风味。

    宁溯看出这对夫妻的不同寻常,也看出了刚才喻怜的窘迫,不过聪明人都知道这种事情不该点破。

    “我看看啊。”

    车里非常暗,喻怜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个手电递过去。

    看了一会儿,施爱国内心非常满意,但是为了让学生戒骄戒躁,他面无表情道:“还行,下次把一些我圈出来没仔细标准的地方,精进一些,错的都回去重点记下。”

    “嗯,我记住了。”

    贺凛几乎没怎么说话,喻怜倒是习惯了知道他性格本身就是这样。

    但是时间一长后排座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贺凛不光是不爱说话,好像对他们这一老一少有意见。

    喻怜主动提出要先送他们回家,贺凛却直言道不方便。

    两人自然会看人脸色,当即就说在前面一个站点下车。

    “不行,药材有一百多斤你们怎么拿回去?”

    “我们等一会儿,做夜宵线。”

    夜宵线是晚上十一点开始,现在也才十点多。

    “贺凛,有什么不方便的?”

    “车不是我的。”

    喻怜觉得贺凛在顾左右而言他,“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的,不差这半个小时吧?”

    “差。”

    喻怜见他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气性也跟着上来。

    “行吧,今天麻烦你了。”

    车子停在站台侧的下一秒,喻怜也跟着下去了。

    不是单纯的下去帮忙抬东西,而是下去就没打算上车。

    “你先回去吧,我送完老师自己回去。”

    留下这么一句话,喻怜头也没回地朝着两人走去。

    坐在驾驶室的贺凛,深吸一口气,拳头攥得狠,指节逐渐失去血色。

    下一秒手掌倏地甩在了自己脸颊上。

    而后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听到汽车开动的声音,师徒俩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