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欲言又止地了眼妹妹,而后视线落在身旁的女人脸上。

    慢慢的她发现,她脸色变得不好看。

    “是不是太腻了,难受?”

    这话让喻怜高看了男人一眼,“嗯。”

    不过仔细一想,当年自己怀孩子的时候,虽然他不待见自己,可后来月份大的时候,也照顾得非常仔细。

    比起很多正常婚姻关系里的丈夫,贺凛甚至更负责。

    不过他也看不上自己,自己就算有心,等这段苦日子过了他顶多拿钱把自己打发了。

    虽然失去了美男,不过还了妹妹的恩情,自己心里也踏实。

    每天仗着爷爷跟老爸,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不可能做出不仁不义的事儿。

    说话间两人就调换了位置,他们坐在门口,稍微打开点门缝,冷风一阵一阵往她脸上吹,好受多了。

    “谢谢啊。”

    贺凛算是看出来,这个女人不是吃不下,是除了自己做的都不爱吃。

    仔细嚼了嚼,水饺确实没她包的好吃。

    听母亲说她一大早摸黑就起来包饺子,给全家吃。

    贺凛微微转头,偷偷看向她。

    有了新鲜空气,她的脸色好看多了。

    “给。”

    喻怜是没想到他的兜里居然也会揣几个果脯。

    见她迟疑着不下手,贺凛想到一种可能解释道:“山楂稍微吃一点没事儿的,不会影响孩子。”

    “嗯,谢谢。”

    梗啾啾的水果干,没有加糖,舌尖的酸味让喻怜好受多了,把心口那股难受给压了下去。

    她侧目大胆地看着男人,觉得贺凛也没自己想象中的不近人情。

    虽然不爱她,却知道自己该负责任。

    吃到一半,对面桌子的大叔开口用蹩脚的普通话问道:“老牛,我们村子的孩子,有五六个都是该上学的,可是你也知道咱这里偏僻,没有人来,我想着你能想想办法,给孩子们教认字……”

    牧民说着,大家多少听明白了。

    大叔现在看到了学习的重要性,羡慕那些一人端着铁饭碗全家不饿的。

    所以想让孩子学习,以后有机会找个铁饭碗,不用像他们一样靠天吃饭。

    牛主任有些为难,说话间已经点起了一支烟。

    不是他不想帮助当地的村民,毕竟当初农场能建起来,少不了当地人的帮助。

    “这样,老哥我一会儿就给组织打报告,看看能不在这里给孩子办个识字班,不过这老师……”

    喻怜耳朵尖,立马站起来走过去。

    “主任,老师的问题简单啊,这儿有现成的。”

    牛主任意外,“你是想……”

    “哎哟,我就不献丑了,可是我小姑子是啊,首都师范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要不是政策变了,现在早成大学老师了!”

    这话吓得贺家人不敢说话,贺星澜更是臊红了脸。

    贺星澜确实是首都师范的大学生。

    不过上到二年级,因为帮助被欺负的同学,打了起来,后来被那个帮助的同学背刺,所有人把罪责推到她身上,学校直接开除了她。

    因为这件事贺星澜一度怀疑人生,她帮助受欺负的同学到头来,还成了罪大恶极的人。

    贺家的人脉和地位,她自然是可以回去继续上学的。

    但是一想到要回那样的学校,她一气之下就不读了。

    后来一直在家里,没两年政策就变了。

    喻怜在牛主任旁边说的天花乱坠。

    牛主任都要心动了,可是最后被一道声音打回原形。

    “黑五类教孩子?喻怜你这是不把祖国的花朵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