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萨德没想到，随口的一句答应便被录入了声纹。
因为没有刻意收敛四凶的暴戾情绪，导致自己的本来面目暴露！
奈萨德反应极快，连忙补救。用净邪天火压制了所有的情绪，再打开麒麟的祥瑞光环让自身的气机为之一变。
水晶球霎时间恢复了原样，骚动也逐渐平息。
“哦，不好意思，共同连接的潮歌网络有时候就会发生这种故障。”
奈萨德和玛娜就这样被放行了。
之后还路过了几个地标性区域，比如消化塞壬负面情绪的净化池——记忆回流漩涡，或是长满活体音乐珊瑚的音阶珊瑚林。
除了掰下几颗珊瑚吃了，加了几点音律属性点外，奈萨德没有妄动。
刚刚在探查水晶球时，奈萨德发现咏叹网络是依托于世界符文构建。
但这枚符文奈萨德就不要想着去拷贝了，因为咏叹挽歌这枚符文的主人，是咏叹女神·瑟兰迪丝。
这么想来，塞壬这个族群背后站可能着一位真神，想要因为对方抢走自己的金币而见人就打，怕是有一定的风险。
所以奈萨德就想着能不能找到塞壬的王族，来具体探讨一下还回金币的事宜。
而且水下世界对于奈萨德来说确实新奇，一时间倒不着急离开，准备在这里转转。
“还有多久到咏叹城？”
“大概十几海里吧。”
玛娜答到，奈萨德发现这龙鲸萝莉迟钝，而且有点呆。
和娜蕾莎有些相似，不过娜蕾莎属于没有常识，而且思考问题的方式有点“出其不意”，简单来说就是傻。
玛娜则是呆，而且有点轴，心地倒是不坏，否则这片海域的人也不会尊称她为龙鲸王了。
奈萨德顺便询问起了塞壬一族的情况。
他得知，潮歌海域的水下城市大小共计17座，这些是塞壬居住的核心区域，外围也有无数个村庄和哨站。
总人口约为120万，看上去好像连一个人类的小国都比不了。
但实际上人类这个族群，之所以能够有爆炸式的人口，主要原因便是生产效率太高了。
海洋中鱼类丰富，但也比不了人类开垦的荒地，种植出来的作物能够养活的人口要比海洋多得多。
奈萨德和玛娜从村庄和城市上方游过，那些房屋都是由七彩的珊瑚构建。
塞壬夫妇会依托歌声，引导珊瑚长成房屋和家具，再用珍珠和海藻做点缀。
而奈萨德也注意到，居住地内洋溢着一股欢欣的情绪，好像在庆祝着什么。
“对了，刚刚那些守卫所说的塞壬公主娶亲是什么意思？”
奈萨德舔了舔嘴角，普通塞壬的美貌在人类社会都是上等水平，那公主得多美？
“波妮80岁了，该到出嫁的年纪了。”
波妮这个称呼相当亲密，奈萨德意识到玛娜和人鱼公主很可能是朋友。
仔细一问还真的是，波妮，全名波瑟芬妮，是塞壬歌王凯兰崔尔与泪后艾琉娜的独生女，也是塞壬王位的第一继承人。
塞壬这个族群共有一男一女两位国王，政体更类似于人类王国的城邦联合体。
各个城市和村落之间并没有强制性的联系，各个城邦高度自治，咏叹城也不命令其他城市。
这跟“歌声”在塞壬这个群体中的地位也有关系。
歌声本身就意味着独一无二、无法被完全复制，同样也代表着灵活和自由。
国王和女王是歌唱技术最好，也是最能以歌声调动力量的存在。
相比于集权制的君主，他们更像是王国的吉祥物。
刚刚录入声音的咏叹网络，其中一项功能就是用来让高阶市民、长老和王族参与讨论的网络，以此来决定整个族群的大事。
而之所以波妮能够继承王位，是因为这位公主的嗓音要远远胜过父母。
在这片大海上，波瑟芬妮的声音甚至能够影响潮汐、招来海啸，所以塞壬女王的位置一定是她的。
但由于双王制的存在，她需要一位丈夫，这就有点类似于前世高武中的比武招亲了。
招亲的同时也是为了招一位国王，不过令奈萨德疑惑的是，听刚刚那守卫的口气，外族也可以参与此次招亲？
万一招来的夫婿是外族，那生出来的孩子不就串种了吗？
“前面就是咏叹城了，我已经帮你带到，我走了...”
也许是提到波妮让玛娜有些不开心，也没有闲心思继续带着奈萨德游玩，也不等奈萨德回应，一溜烟就不见了。
在海洋中，奈萨德不可能追到龙鲸，也就任由她走了。
继续向前游，海底拔起一座高山，一直向上延伸。
那一整座山峰都是塞壬的王宫，内部被掏空，外层山体凿出螺旋上升的居住区。
自那座王宫为中心，向外围拢着一圈又一圈的居住区，珊瑚打造的房屋上挂着发光的海藻。
这座海下城市也许没有人类王国的繁华，但遨游在鹅卵石铺就的地板上，从那些活着的珊瑚房屋中会传来阵阵歌声。
“海水漫过礁石的声音比闹钟温柔，我用尾鳍敲了三下岩壁。
隔壁的姐姐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梦话。
今天吃的鱼瘦瘦的，但他很努力的游了最后一程，谢谢你。
我把它吃的很干净。”
“珊瑚织作针，海草丝作线，我坐在沉船的木头上，补昨晚被鲨鱼撞破的网。
弟弟在底下追螃蟹，溅了我一身沙，妈妈骂了他一句，又笑了。
网的洞缝好了，但那个洞旁边还有一个洞，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
塞壬将记忆视作非常宝贵的宝物，他们会用歌喉咏唱生活的点点滴滴。
虽然都是一些繁琐小事，但那饱含情感的音符传入耳朵，进入脑海，会让人不由得放慢脚步，细细品读和享受。
忽然，奈萨德的耳朵动了动，在数十道歌声中，听到了一段有关精灵永恒帝国的歌谣。
“新女王接过权柄，她的勤政令月光凝成法典，她的雄心让每片精灵瓦当都长出骄傲的纹路。
可当她也踏入圣阶的那天，她看见了真相：
原来世界是神的鱼缸，永恒帝国不过是缸底最鲜艳的那颗玻璃珠。
“不做世界的守护者了。”她说。
随后折断自己的神性脊椎，“我只做精灵的刀。”
可刀锋刚指向鱼缸外的影子，
永恒之井就在星穹贤者的叹息中炸裂成十万片哭泣的镜子。
如今深海最黑暗的裂隙里，还蜷缩着那些长出蛇尾的精灵：
鳞片是褪色的王旗，触须是扭曲的冠冕，藤壶在她们头顶开出一片片永远不会迎来黎明的微型墓碑...
奈萨德挑了挑眉，这段史诗好像在哪里听过。
短暂沉思片刻，才想起来是前不久在章鱼怪的移动黑市中，由悖论先知阿克忒娅吟送的。
是那段有关永恒帝国灭亡的史诗。
循着声音走去，发现了一艘倒扣的沉船，里面亮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