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琴听她这样问,立刻意识到自己说动了沈夫人,连忙点头:
“可以的,只要您同意,我们这边绝对没问题。”
她心里甚至泛起一丝兴奋。
让许云瑶替乔曼曼嫁进沈家,不仅能保住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能让许云瑶彻底离开京城,离许言铮和穆璟洲远远的。
至于许云瑶嫁过去会遭遇什么……
就当是还许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沈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好一会儿,才叫来助手:“把二少爷带过来。”
助手点头出去。片刻后,沈从轩被保姆带了进来。他的兔子玩具不见了,手里换成了一根棒棒糖,正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沈夫人,他咧嘴一笑,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往沈夫人嘴边递:“妈妈吃,妈妈吃。”
沈夫人用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语气温柔:“妈妈不吃,你吃吧。”
沈从轩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吧唧吧唧地嗦着。
沈夫人朝助手使了个眼色。助手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沈夫人接过来,举到沈从轩面前:
“从轩,看看,这上面的女孩子你喜欢吗?”
许明新和陈千琴坐得不远,一眼就看清了屏幕上的人。
那是许云瑶的照片。
陈千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死死盯着沈从轩那张傻乎乎的脸,生怕他冒出一句“不喜欢”。
要是这傻子不点头,她的如意算盘可就全碎了。
沈从轩压根没理她,只顾嗦棒棒糖。
沈夫人把平板电脑几乎怼到他脸上,问道:“从轩乖,看这里。这个女孩子你喜不喜欢啊?你喜欢的话,把她娶进来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沈从轩眨巴着眼睛,含混不清地问:“媳妇……能吃吗?”
沈夫人耐心道:“媳妇不能吃。但她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吃的,陪你玩,陪你睡觉。你要不要?”
沈从轩嘿嘿一笑,口水差点流下来:“要。要媳妇陪我玩,陪我睡。”
沈夫人摸了摸他的脑袋,满脸慈爱:“好,那就她了。”
话音一落,她转头看向许明新和陈千琴,脸上的温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们什么时候能把许云瑶交给我?”
许明新和陈千琴面面相觑。
许云瑶现在根本不在许家,他们连她的面都见不着,哪说得准时间?
沈夫人见他们不说话,脸色一沉:“怎么?做不了主?”
陈千琴一咬牙:“不是的,三天。三天后,我就把人带过来给你。”
沈夫人盯着她看了两秒,缓缓点头:“行,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我会带许云瑶回港城。”
许明新点了点头:“好。”
事情谈完,沈夫人带着沈从轩和她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包厢门关上的一瞬间,许明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陈千琴,语气里带着埋怨:“你怎么不多说两天?三天之内,我们要是说服不了云瑶怎么办?”
陈千琴的眼神渐渐变深,声音低了下来:“为了曼曼,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说服她的。”
许明新还是不安:“现在我们连云瑶的人都见不到,三天时间真的太急了。”
陈千琴没再接这个话,站起来说:“先回去,跟曼曼说一声。”
三四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乔曼曼的病房里。
医生正在给乔曼曼断掉的左手换药,乔曼曼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咬着嘴唇,每痛一次,心里对许云瑶的恨就多一分。
换完药,乔曼曼已经出了一身汗。陈千琴心疼地替她擦汗。
乔曼曼咬牙切齿道:“都怪许云瑶。如果不是她,我就不会摔下楼,不会断手,也不会受这么多罪。我真的恨死她了。”
明明是她自己害许云瑶坠楼,她连带着跌下去才受了伤。可说谎说久了,连她自己都信了全是许云瑶的错。
陈千琴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嘴边,柔声哄着:“好了,曼曼别气了,来喝点水。”
乔曼曼喝了几口,缓过劲来,抬头看着父母:“爸,这个点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和妈一起来了?”
许明新和陈千琴对视一眼。许明新叹了口气:“你跟她说吧。”
陈千琴点点头,把包厢里跟沈夫人的谈话,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乔曼曼听着,脸色变了几变。
她万万没想到,沈从轩醒来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傻子。
听到最后,陈千琴说用许云瑶替她的时候,乔曼曼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等陈千琴说完,她一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挽住陈千琴的胳膊,笑得眼睛都弯了:
“妈,你也太聪明了吧。居然能想到让许云瑶替我去嫁给沈从轩?妈,你对我太好了。”
这一刻,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陈千琴的母爱。
也是第一次,真正把陈千琴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陈千琴看她这么开心,心里也跟着舒坦。
“没办法,你和云瑶之间,我肯定是要护着你的。只是现在云瑶还不知道被璟洲藏在哪里,我跟你爸已经答应了沈夫人,三天后就把人交过去。这事……还不知道怎么跟璟洲开口呢。”
说到这里,陈千琴又犯起愁来。
许明新也跟着叹气:“是啊,璟洲看起来挺在乎云瑶的。他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乔曼曼的笑容僵了一瞬。
穆璟洲对许云瑶什么样,她比谁都清楚。
要是让穆璟洲知道他们要用许云瑶去替她嫁给一个傻子他绝不会答应。
她脸色一变,赶紧抓住父母的手,压低声音道:
“爸妈,让许云瑶替我嫁给沈从轩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璟洲知道。对了,也不能让我哥知道。最好只有我们三个知道。”
陈千琴本来就打算瞒着许言铮,因为许言铮肯定不会同意。她连连点头:“对,这事就我们三个知道,谁都不许说。”
许明新也点了点头:“对,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顿了顿,他又皱起眉头,“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璟洲那边,到底要怎么说他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