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瑶的肩膀被他攥得生疼。

    她精致的小脸微皱,双手比划:

    “你抓疼我了。”

    穆璟洲松开手,转而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轻了些,眸底的寒意却没减少半分。

    “我说过,离他远点。”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

    “为什么不听话?”

    两人一上一下,呼吸交缠。

    许云瑶以前觉得穆璟洲不喜欢她和姜澈来往,是因为姜澈喜欢她,他在吃醋。

    现在她才明白过来。

    姜澈是他的死对头,而她,不过是他们这对竞争对手博弈时的棋子。

    姜澈输了,她成了他一个人的战利品。

    现在战利品有可能被对手夺走,他自然不痛快。

    一想到自己在他心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许云瑶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偏过头,不再看他。

    穆璟洲等了几秒。

    她没有解释,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穆璟洲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硬生生扳回来。

    “回答我。”

    许云瑶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恼怒地快速打着手语:

    “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可以,我和朋友吃个饭就不行?”

    “我和曼曼的事,已经和你解释过。”

    穆璟洲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心虚。

    好像真的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如果不是在演唱会上亲眼看到乔曼曼亲他。

    还有乔曼曼生日会上,他和乔曼曼举止亲密。

    他的朋友们喊乔曼曼嫂子,他当时也默认。

    她指不定真的信了他的鬼话。

    许云瑶眼神落在别的地方,不再正视穆璟洲。

    这是她拒绝交流的方式。

    她不会说话,不想理他的时候,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穆璟洲盯着她倔强的侧脸,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却找不到出口。

    于是他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许云瑶愣了一下后,就想推开他。

    双手却被他单手控制在头顶,扣死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他吻得又深又激烈,完全是在惩罚她。

    眼眶不由得发酸。

    本来只是惩罚的吻,后来慢慢变了味道。

    眼看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许云瑶真的慌了。

    这里可是停车场,他到底想干嘛?

    幸好,穆璟洲没有真的要在这里对她做些什么。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停下。

    松开她时,他眼底的欲色还没褪尽,喉结滚动了两下,忽然低头,在她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咬了一口。

    “这次就算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没有下次。”

    许云瑶瘫软在座椅上,脸颊绯红,衣衫凌乱,双唇微肿。

    抬眸看他时,眼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着一层薄薄水光,眼神里有委屈,更多的是气恼。

    穆璟洲对上那双眼睛,刚刚压下去的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干脆不再看她,绕到驾驶座开车去了。

    豪车很快驶离停车场,看路线应该是回映云园。

    许云瑶始终偏着头,盯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她不会说话,有再多的委屈也说不出口,只能把所有情绪都咽回去,压在心底。

    等回到映云园后,许云瑶第一时间就去了自己的书房。

    并且当着穆璟洲,砰的一下,把书房门给关上。

    她来到书桌前坐下,深深地呼出一路上积压着的恼意。

    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电脑,开始干起兼职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响。

    许云瑶猛地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愣了下后,迅速合上电脑。

    “我锁门了。”她比划着,“你怎么进来的?”

    穆璟洲扬了扬手里的钥匙:“我有钥匙。”

    他应该是去洗了澡,身上穿着白色家居服,额前刘海随意散在眉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感。

    他将手里的红糖水放到她跟前,然后来到椅子后,一手撑在桌面上,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红糖水。”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喝完别生气了。”

    完全是哄人的语气。

    许云瑶打手语问道:“你也会这样哄乔曼曼吗?”

    穆璟洲眉头微挑:“我们之间,为什么总提到她。”

    算了。

    反正他也不会承认。

    许云瑶拿起红糖水就想喝,也不知道是在中餐厅吃太饱了,还是怀孕的原因。

    当甜腻的味道刚钻进鼻腔时,她猛地别开头,干呕了两下。

    “怎么了?”穆璟洲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云瑶深怕他知道自己怀孕,努力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抬手比划:

    “晚上吃太饱了。”

    说到晚饭,穆璟洲想起中餐厅里,姜澈坐在她身侧,手臂搭在她椅背上,一副对他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眸色微沉。

    最后,许云瑶并没有喝那碗红糖水。

    他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睡在了一起。

    穆璟洲以为她真的来了月经,并没有做,只是睡前将她亲了个遍,睡时又将她抱得很紧。

    许云瑶其实也很困了,但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都没睡着。

    穆璟洲倒是睡得很香。

    他那张颠倒众生的帅脸,在温暖橘黄的灯光下仿佛加了一层滤镜,更加令人惊艳了。

    许云瑶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时的情景。

    那年,她十六岁。

    跟着许明新和陈千琴参加一个晚宴。

    他们之所以会带着她这个哑巴女儿参加,是因为她提前被华国美术学院录取,带她出去有面子。

    晚宴里的人非富即贵,许明新和陈千琴介绍她过后,便忙着和人结交,没有怎么管她。

    她觉得晚宴大厅很闷很吵,就去了外面的后院静静。

    没想到,一个中年男人喝醉了,居然想强暴她。

    后院没有人,她又没有男人力气大,被对方压在身下时,连叫都叫不出来。

    就在她上半身的衣物被撕了一半,男人就要得逞,最无助和绝望时,穆璟洲出现了。

    那时他虽然才十八岁,但已经有一米八几。

    他单手将中年男人抓起,抬手就给了男人的脸颊一拳。

    当时他还没有现在那么沉稳和喜怒不形于色,气愤道:

    “强暴一个小女孩,你也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