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看到了谢翡。
深渊莫测的黑眸。
脑海刹那浮现了许多画面。
眼眶瞬间红透了,一颗泪珠从眼尾滚落,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心房。
痛苦顺着血液四肢百骸蔓延,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
似走在万丈悬崖之上,踩在支离破碎的心尖。
娇嫩的小脸,血液褪尽,声音心酸到了极致,仰望他黑如深渊的眸,“你是……”
细腰突然被他的大手用力掐住,肚脐隔着薄软的布料,抵住了冰凉的皮带。
后脑勺被掌住,他缓缓弯下腰,黑眸阴鸷,冰冷的目光,碾上她颤抖的黑瞳。
“就这么喜欢他?”
美眸睁圆,羽睫剧颤,她发出惊讶的唇,被他用力地堵住。
“唔”
她被抵入了沙发,被桎梏地承受着他强势霸道掠夺的吻。
眼前只剩下他黑夜辽阔的双眸,阴郁沉沉,布满的血丝似汹涌的怒火。
唇瓣被重重咬住。
痛楚猛烈袭心。
她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抵住他肩头,忽地身上一轻,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审视她。
那目光偏执黑郁,似深渊。
他不是哥哥。
这一瞬,她竟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瞬,她担忧极了,“你把哥哥怎么了?”
谢翡黑眸平淡,目光冷得似冰,伸手脱掉了西服外套,扯掉领带,骨节修长的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衬衫纽扣。
他周身散发着静至极的气场,可黑眸翻滚着深不见底的黑似要吞噬了她。
林岁暖心底毛骨悚然,惊骇翻江倒海,不断后退,但于事无补,只是在沙发里陷得更深。
双手撑着沙发两侧,撑起来,想离开。
可双脚还没落地。
细腰便被他弯下来的长臂搂住。
身子再次被禁锢。
“谢翡,不要——”
抗拒的声音,瞬间没入他的唇齿。
他吻着她,禁锢她,扯掉了她的领子,掌住她汹涌的白皙腻滑……冷郁的怒火似冰砸在她身上。
白皙细腻的肌肤凿出一灼灼焰火红梅。
失去了往日的温柔。
似一头巨兽。
想要吞了她。
她的唇被掐着脸放开,泪水心酸地蔓延,渗入肌肤,疼得她的心骤缩一团,崩溃地看着居高临下的谢翡阴冷的黑眸。
“不要什么?”
“你是我老婆。”
“来这里做什么?”
“跟他私奔吗?”
她只是想来问问哥哥那天为什么不来。
知不知道发生了车祸。
可面对这样暴戾的谢翡。
她一个字都不想说,张嘴咬住了他抵着的虎口,红彤彤含泪的清澈双眸瞪着他,男人眉宇间的阴郁越发猛烈,却是面不改色的承受。
血液顺着伤口渗出,铁锈味弥漫味蕾而来。
见他眉心一蹙,知道他疼。
她心尖发凉地松开牙关,又被他突然抵近,更用力地抬起了她的脸。
黑眸冷酷无情地席卷着她崩溃苍白的小脸,“和你断联,抛弃你,不负责任的男人,就这么喜欢?”
“他哪里好?”
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畔嗡嗡作响,冰凉的大手从她后背抄进沙发,掌心落到她臀部,身子突然腾空被抱了起来。
西服落在她白皙绽放吻痕的肩头。
被裹起来时。
身子似落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深渊。
她抵住他的肩头,失控剧烈推搡挣扎。
“他哪里都比你好!”
“放开我!”
可她越是挣扎,他的怀抱缠得她越紧。
大手掌着她的后脑勺,绝对的力量压制着将她的脸贴在他颈窝。
她悲伤的眼底,痛苦无止尽地蔓延。
一眼望得到头的未来。
是一个以爱为名的囚牢。
林岁暖抬手掐住他胳膊上的伤口,用了力气的,“放开我——”
掌着她后脑的大手来到她的后脖颈,突然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稍稍往外提了一点,激动痛苦的目光,对上了他寡淡没有半点波澜的黑眸。
白皙脖子染了他虎口的血迹,衬着惊骇难抑的黑眸,惨白的小脸,如一朵山涧被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惹得他怜惜心碎。
谢翡压着林岁暖的后颈,将她的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手背青筋微凸,展现着男人绝对的掌控欲,呼出来的冷意混着柔情,“老婆,有本事就掐死我。”
渗出来的鲜血染红她白皙的手指。
可他黑眸里没有一点疼痛!
林岁暖手发颤地松开,泪水疯狂地涌出来,“我讨厌你,谢翡。”
“我讨厌你!”
“我喜欢你。”
谢翡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却越发静谧,抵着她后颈的指尖微微用力,将她抵到了眼前,吻上了她的唇,剧烈地搅乱她,让她晕头转向。
被抱出来时,她暗淡的目光里是成排背对着咖啡馆面对着街道的保镖。
羽睫颤了颤,泪珠滚落。
他带走了所有保镖。
故意留给她一座空荡荡的别墅。
给了她三天时间。
看她会不会走。
他那么坏……
而她居然以为能和他过下去。
谢翡出现在咖啡馆18号……
那哥哥……
回过神来,她被他抱在了林肯车后座。
保镖整齐划一上了前后的黑色轿车,护着他们离开。
林岁暖一颗心凌乱得不知所措,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放了哥哥,求求你放了哥哥。”
“我不喜欢他了。”
“我来这里只是想……”
“喊他什么?”男人低俯的目光,阴郁莫测,“谁是你哥哥?”
他抬手勾去她湿漉漉眼睫上的泪珠。
动作那样轻柔。
她却害怕地想躲开,不敢躲,只能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凉,“是你。”
带着浓浓酸涩的哭腔,“我哥哥是你。”
用力地闭上眼,收紧了自己的心。
谢翡看着她哭得鼻尖通红,眼圈通红,小脸惨白,心里止不住怜惜,倾身吻了吻她的眼睛,又吻了吻她鼻尖,将她搂在怀里,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会出现了。”
“你死了这条心。”
林岁暖羽睫一颤,睁开双眼,想到谢翡设计时浔哥被枪击。
贴着他胸膛的目光,落在白衬衫仍然渗着血迹的伤口位置。
谢翡会不会……
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
不会的,哥哥非常强大。
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她被带回了大楼。
吴妈已经在了,见他们身上都是血,她脸色惨白,一直在发抖,紧张地抱住她,“小姐……”
林岁暖握住了吴妈温热的手,似抓住救命稻草,知道吴妈是他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想找一点依靠。
回头看向谢翡,“我想洗澡。”
谢翡目光从她身上掠过,一言不发走出了主卧。
这一瞬,紧绷的心房松垮,浑身抖得更厉害。
她被吴妈扶入浴室。
“小姐,我给您去拿衣服。”
林岁暖猛然抓住了吴妈的手,一双乌黑圆润的黑眸失去了所有光泽,黯淡无光,“他喜欢我什么?”
“吴妈,求求你告诉我。”
“他为什么让你接近我?”
吴妈看着林岁暖惨淡的样子,心疼极了。
伸手捋开她脸上黏腻鲜血的乌发,“小姐,我也不知道。”
“1年8个月,现在算起来已经1年9个月了。”
“大约是24年5月份,少爷突然让我去傅家应聘,让我去照顾傅家少夫人。”
“旁地什么都没说。”
吴妈见林岁暖神色恍惚,似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小姐,少爷很喜欢你的。”
“这是喜欢吗?”
林岁暖忍不住问她,“让你们密不透风地渗入我的生活,控制着我。”
吴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我们先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吃点东西。”
“少爷让我给您熬了燕窝红枣粥。”
“少爷对您真的很用心。”
“家世好,能力强,长得也好看,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可他就喜欢你。”
“小姐,不要想太多,明天就是你们的婚礼了。”
“婚礼……”
林岁暖被搀扶进了浴缸,看着温热的水流逐渐漫上来,“你去拿衣服吧。”
吴妈点了点头,走出了浴室,带上了门。
这一瞬间,林岁暖似陷在绝境里走投无路的迷途羔羊。
她做出了选择,滑了下去。
窒息感瞬间纷至沓来,填满了心尖,没入了黑暗那瞬。
传来了吴妈的尖叫声,手臂被用力地桎梏,沉重的身体被剥离了温热的水流,落入了冷沉的怀抱。
脸颊被掐住,唇瓣被抵住,清冽荷尔蒙的气息源源不断吹入她的身体。
她睁开湿漉漉的双眼,难过地看着脸色发白的谢翡,“我求你放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