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堆积满东西的屋子,空无一物……
怎么会?
林岁暖惊骇茫然时,身子突然被腾空抱了起来。
她回头仰望着男人。
“大雨天,光着脚,到处跑?”他的话是对她说的,可冷冽的目光却看向了乔娜。
很凶。
那眼神似深渊,吓得娜娜身子一僵。
雷利立刻撑着伞过来,遮住了他们。
她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注意力吸引过来,强迫自己压抑惊恐,声音还是哽咽了,“和娜娜没关系,是我好奇,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她完全不了解这个男人。
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避着他阴郁沉沉的目光,将脸贴在他脸庞,“上一次,我……我穿性感的睡裙勾引你,也是我自己的主意,和娜娜没关系。”
见他浑身散发着阴郁气场,一动不动地抱着她,气场越发冷沉。
林岁暖吓得吻了吻他的脸颊,“是真的。”
看见他阴郁沉沉,却柔情的黑眸。
专注的只剩下她白皙的小脸。
他注视了她两秒,声音很沉,“好。”
抱起她大步朝别墅走去。
她错过谢翡的肩,看向娜娜,忍不住红了眼眶,不想让她担心,勾了勾嘴角,可这样的强颜欢笑能好看吗?
娜娜的目光充满了忧虑,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跟着他们回到了别墅。
母亲担心地走过来,看到谢翡抱着她,神色有些紧张,“谢总,你们这是?”
她挣扎了一下,便被谢翡放下来了。
“妈,没什么,我站不住……谢总抱了我一下……”她搂住了母亲的手腕。
谢翡朝着母亲淡淡颔首,大步从她身侧越过去了。
吴妈立刻走入客厅,“小姐,太湿了,赶紧上楼换衣服吧,等会生病了。”
“赶紧上楼。”母亲也着急起来。
她一言不发套上了拖鞋,看着谢翡被严管家请走,回头拉住了娜娜的手,跟着母亲和吴妈上楼。
一路上听着母亲和吴妈低语。
“听说沈小姐和傅总的婚礼也定在4月25日,和谢总和小姐同一天。”
母亲沉吟了片刻,“谢施语想沾谢总的光?”
“可不是,我听二少夫人说,客人都是奔着谢总和小姐来的……”吴妈嘀咕,“不过谢总未必答应。”
林岁暖心不在焉听着,走到主卧门口,“妈,我自己就可以。”
得到母亲同意。
她拉娜娜进了主卧,进了浴室。
对着浴室一阵的摩挲,没发现监控。
娜娜诧异地看着,“怎么了?在找什么?”
“先把衣服换了吧,湿透了。”
娜娜转身开门,手立刻被她按住了。
“娜娜,把手机给我。”
娜娜不明所以,但交给了她。
林岁暖接过手机,立刻下载了科研APP,登录了自己的账户,和万物悖论的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的记录。
[哥哥,帮帮我。]
[乖宝?]
娜娜见到手机界面,登时不悦了,“干嘛联系他?”
“只有他能帮我。”
林岁暖边解释,边往里面输字。
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说。
想打给他,敲门声忽地响起。
“小姐,你衣服没拿。”
“二少夫人派人来请你和乔小姐去用晚餐呢。”
“好,马上!”林岁暖回应吴妈,连忙在聊天框内输入了她最想知道的事。
[哥哥,我在曼哈顿,想回国,能带我回去吗?]
[哥哥,你知道谢翡吗?我现在……现在是他妻子……]
[哥哥,我被他禁锢了,你能帮帮我吗?]
头像亮着,可没有回应。
敲门声又传来了……
她只能将手机还给乔娜,“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联系了他,包括是傅时浔和司彬。”
“好。”娜娜答应了。
林岁暖拉开门,接过吴妈手里的衣服,让乔娜出去,洗澡洗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乔娜来到了主别墅的餐厅。
长桌,谢家人基本齐了,气氛很压抑。
谢翡坐在傅时浔对面,朝着她看了过来。
林岁暖垂眸走过去,坐在谢翡身边,拉着娜娜坐在了另一边。
用餐,没有太大的动静。
母亲在,谢翡对她温和有礼,偶尔给她夹菜。
只是沈惊鸿动不动腰酸手疼,要傅时浔照顾她。
傅时浔的神色很温和,似一个非常得体的丈夫。
林岁暖看着这一幕,有些晃神。
他不是不会做,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从前不想做而已。
桌下的手,这一刻被冰凉的大手握住了。
是谢翡。
她轻轻回握了。
“老公,我们晚上住这里,好不好?”
她不知道万物悖论什么时候能给她回复,她不能带手机回去,只能守着娜娜等。
也不想面对他。
看向谢翡的瞬间,傅时浔和沈惊鸿突然安静下来。
谢翡的黑眸清澈见底,嘴角染了一点笑意,似很满意她这么温顺,声音沉甸甸,“好,我让索赫里去交涉。”
勺子突然从沈惊鸿的手心滑落,砸在了盘子上,她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傅时浔则起身,大步追了出去。
林岁暖不由看向他们的背影,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在傅家老宅,因为他们的绯闻,被傅崇山视讯教训,她拿回傅时浔送出去的祖母绿项链,打了沈惊鸿一个耳光,沈惊鸿生气难过地离开,傅时浔也是这样着急地去哄她的。
纤巧的手被谢翡越抓越紧。
她知道,自己该回头。
对傅时浔,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了。
但她就是不想……
吃痛地皱了皱眉,手就被他放开了。
而后被他揉了揉。
入夜,她与乔娜待在原来住的房间。
有娜娜陪伴,母亲很放心。
沐浴后,躺在床上翻阅着《疑难杂症》一书打发时间,听着娜娜坐在窗台和司彬煲电话粥,偶尔会提到傅时浔和她,她并未在意,视线轻轻环视天花板,发现了一个小红点,是监控。
娜娜挂了电话,“暖暖,司彬想让我为傅时浔说两句好话……”
她忙打断了她,“我不想听,我们看看婚纱杂志吧?”
“你帮我看看结婚那天穿哪套比较好?”
娜娜有些怔愣,但还是上床,和她挑选起来。
入夜,她将被子盖上了头,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希望它响一下……
可万物悖论始终不给予回复。
连他都怕谢翡吗?
蒙着头,空气稀薄,脸颊渐渐温热,她似迷迷糊糊睡着了,又被闷热折磨醒,难受地掀开被子一角,迷茫的目光突然映入一双沉甸甸的黑眸,在这样的深夜里,映着落地窗外透不进来的微弱的阴雨,潋滟着浅浅的波澜。
吓得她登时呼吸一滞,余光里娜娜竟不在身边了,惊吓地将手机收到了身后。
“谢……”
“嗯?”他俯身过来,温柔地回应她,“老婆。”
一只手抵在了她耳畔枕头,另一只手从被子探进去,顺着她的腿,抓住了她的小腿肚,将她的腿曲折了,大手抓住了她的脚,声音很浅很慢,“扎到了吗?受伤了吗?”
是她光脚跑出去,他担心她受伤了。
她摇了摇头,忍着眼底的酸涩。
他俯身下来,去吻她。
身后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伸脚缠上他的腰。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整个人的气场都温和了。
可身后手机却不肯罢休,一直嘀……
她慌乱抬头去吻他,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抱起,后背被他温热的大手抄了进去。
他将她抱起坐在床边,捞起手机,阴郁沉沉的目光盯着她,“看看老婆又在联系哪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