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羽睫不住地颤动,已经喊得很大声,楼下的南安和住隔壁的吴妈都现身了,可对面房间的房门却纹丝未动。
她陷入了冷沉的怀抱,被他一只手圈着,被抱入了主卧。
有些害怕,也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伸手推他圈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听到头顶一个倒抽气的“嘶”声,愕然发现是他缠着绷带的手,被她双手掰扯见红了。
白色绑带渗出了血丝,这个画面让她心尖一骇,吓得松了手。
身子突然被转了一下,蓦然撞入眼帘的是他英俊的脸。
此刻,他坐在了大班椅上,而她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将手机放在桌面,按了外扩,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拉开了桌面的急救箱,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只药膏。
好像没在生气。
林岁暖松了一口气。
以前看,经常看到男主角去冲凉水澡,冲完邪火就压制完了。
林岁暖视线下意识去看他裤子,挺平静的,大概是这样了。
整个人莫名得松弛下来。
蓦然撞上他的回眸,他的目光非常平淡,视线只落在了她的唇角,甚至都没去看她的眼睛。
诧异时。
他拿起药膏,挤了米粒大小在指腹上,抬手去碰她的唇角。
林岁暖愕然躲避,腰身便被他用力地桎梏了。
他才抬眸看她的眼睛。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连忙去拿他手里的药膏,“我自己来。”
“你看得见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腰间的手突然顺着她的脊椎往上抚过按在她的后颈上,桎梏得她没法动,强势地压着她纤细的双手,将药膏抵在她唇角。
疼得。
她眉心微蹙,不敢出声,垂眸避着他的目光,唇瓣上粗粝的感觉渐渐柔软下来。
“阿翡,我今天和傅总,还有新的傅夫人视讯过了。”
“傅氏和沈氏联合,他们夫妻齐心,一定能将创新药项目搞好。”
“我打算再投100亿。”
“借点钱给哥哥。”
听到谢屹的声音,林岁暖忽地抬眸,想到傅时浔所说,心绪波动。
茫然若失的神色蓦然撞入谢翡幽深的目光。
他看了她一眼,手从她后颈滑落,虚虚圈住她的腰身,将药膏盖子盖上。
“好,待会给你转过去。”
他回应了,将药膏放入了急救箱,“啪”的一声关上了急救箱。
声音不大,可夜深人静,仍让她心尖一跳。
总感觉他气场阴郁,是在生气。
林岁暖看着谢翡缠着白色绷带被她掰扯出血丝痕迹的手,想帮他把绷带换了。
可是,她……
她从他腿上站起,打算回房。
“轮到我说了。”
乔若水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来,“阿翡,暖暖在你身边吧?”
她的大腿忽地压下来他的大手,身子被摁回了他苍劲有力的大腿上。
他收回了手,将手机塞入她手中,身子似倦怠了,微微后仰陷入了椅背。
“乔姐姐,我在的。”她只能回答。
“你们怎么突然决定婚礼简办呢?”乔若水声音温婉却有点为难,“请柬第一时间就发出去了,家里也调动人手筹备了……筹备的倒是不要紧,可客人们都是大忙人,行程也调整好了,突然不让人家来了,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林岁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向了谢翡,见他眉心阴郁,目光沉寂落在她身上,却不像在看她,更像在走神。
谢渊自原配夫人去世后,并没有再娶。
谢家内事一直是大少奶奶做主。
但自老大谢毅和夫人去欧洲之后,家内大小事务都是乔姐姐操持。
他们的婚礼,也是乔姐姐操持。
难怪乔姐姐会这么为难。
见他们不说话,乔若水颇为烦恼道,“你们商量一下,明天来曼哈顿给我一个回信吧?”
“明天?”林岁暖诧异呢喃。
“阿翡,还没和你说吗?”乔若水说,“谢家宗老来了,想先见见你。”
“暖暖不用紧张,只是一些长辈,一个小小的家宴而已。”
“嗯。”
林岁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了桌面,回眸看向谢翡。
如果她和傅时浔没有离婚,那她就犯了重婚罪,被人知道的话,会把谢翡拉入深渊。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们的婚礼有没有可能取消?”
谢翡这才抬眸看她,深不见底的黑眸,一片平淡,冷静得不起半点波澜,云淡风轻开口,“说说看?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
“我和傅时浔可能没离婚。”她低声告诉他。
他突然坐直了身,将她搂入了怀中,大手捧起了她的小脸,冰凉的气息掠着她的唇,气场瞬间阴霾沉沉,“骗我了?”
“没有,我没有骗你。”
“我明明和他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查到的婚姻情况是存续。”她紧张地回望他冷沉的目光,“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谢翡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涂了药膏亮晶晶的唇,“和我耍够了,要回去做傅太太了?”
一丝酸痛感觉似电流般从唇瓣袭来,缠住了她的心。
她怔怔看他,“不是……”
“不是?”他眉心蹙起,声音没有情绪,“十几分钟的功夫,却能从我的床上跑到前夫怀里。”
“什么怀里?”林岁暖微微抬高了音量,“他就是拉了一下我的手而已。”
听到她的解释,谢翡脸色却没有半点好转,“你想做回傅太太,新的傅太太可未必成全你。”
“我帮帮你?”
“什么?你要做什么?”林岁暖的脸突然被松开,见他拿起手机,不知打给谁。
冷淡吩咐了一句,“把沈惊鸿抓了,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林岁暖震惊地睁大双眼,按住了谢翡的手,“我没有……不要乱来……”
怎么就要打掉别人的孩子。
那傅家能罢休吗?
她有些害怕地看着谢翡,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谢翡其实是很可怕的。
手机里传来雷利的声音,“老板?”似要确定他的决定。
他忽地抬高了手,撇开她的手,要和雷利继续说。
林岁暖慌乱地扑上去挂了他的电话,蓦然对上他冷冰冰的回眸,骇得她心头一紧,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看了她几秒,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伸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勾过她眼尾的湿润,动作温柔,声音却冷沉认真。
“你现在有两个丈夫。”
“选一个?”
“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