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深的目光,似迷雾一般,让人看不明白,手指轻轻摩擦过她染血的唇瓣,“疼吗?”
泪水在她眼眶盘旋。
疼的不止是咬破的嘴唇。
他拒绝回答,没有喜欢上她,是不是?
她羽睫轻颤着,瞳孔映入他深邃的黑眸,迎着他低下头,拿唇贴了贴她的唇。
他微微抬头,黑眸泛起浅光,声音有了一丝暗哑,“林岁暖,你喜欢上我了,是吗?”
酒精在体内汹涌,头昏脑涨,可她听清了他的话。
要多么喜欢,才敢和有白月光的男人表白。
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
而且会失去自己的尊严,从此以后她在他面前会像一个衣不蔽体的人。
但她还是想要勇敢一点,拉住了他的手,“谢翡,我……”
“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
吓得她心尖一颤,散乱的思绪也有所收敛。
“暖暖,我们没有离婚。”
门外传来傅时浔的低呼。
她皱了皱眉,拉下谢翡的手,想和傅时浔说清楚。
谢翡的手垂落在了身侧,整个人似被抽干了力气一般,散发着阴郁的气场。
她诧异地看了谢翡一眼,却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晦暗。
敲门声越来越密集,伴随着他的低呼。
林岁暖连忙拉住门把,不想傅时浔闹下去。
母亲不是说他清楚离婚的事实吗?
为什么又说这种话?
她想一次性和傅时浔说清楚,用力地握住门把,拉开房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一只大手按上了。
她诧异的目光撞入谢翡幽深的黑眸中。
“你们离婚了,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所以想和他说清楚。”林岁暖给了回应,伸手继续去拉门。
手腕却被谢翡扣住了。
他力道不重,却非常强势,将她拽入了怀里,抵在了门上。
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震得她身体颤抖。
“你现在是我老婆,不许和前夫纠缠了。”
“我不是要纠缠……”林岁暖对上他阴沉的目光,喉咙发紧,“只是他一直在吵……”
门后的动静突然消失了。
林岁暖诧异了一下。
“以后不许参加这种联谊会。”头顶传来他冷沉的声音。
她诧异抬眸,“什么联谊会?这是科研交流会。”
谢翡幽暗的目光好整以暇地从她的脸划到了她的高跟鞋,又若有实质的顺着高叉裙露在外面的修长美腿,一路巡游而上,勾勒出她婀娜的曲线。
目光是冷冰冰的。
可她心口却不觉有点躁动。
“没有交流会需要穿成这样,喝成这样。”他伸手抬起她的脸,若有其事地看着她殷红的脸蛋。
目光很冷,带着审视。
林岁暖登时就有点不开心了,推他的手,“离婚协议书里面没写不能做这些。”
“离婚协议书里面也没写可以做这些。”谢翡微微抬高了音量,走近了一步,将她禁锢在怀抱与门之间,“你对外是我妻子,背着我来这种联谊,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吗?”
“没人知道我是你老婆。”林岁暖蹙了蹙眉,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声音哑涩软绵。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账户的一个聊天框,上面昵称是大哥。
大哥谢毅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她挽着霍知行走入会所的照片。
下面附了一句话:[阿翡,这是弟妹?]
这一刻,谢翡竟觉得自己可怜。
他父亲在想法子收拾他,他要娶有夫之妇的消息只能是他透露给大哥的。
大哥不想卷入是非,不想被父亲利用,但要敲他竹杠。
他还要安抚她母亲,防着傅时浔。
而她,背着他来联谊来找男人。
明明对他动心了。
她母亲的一点施压,立刻像鹌鹑一样缩回去了。
当初嫁给傅时浔怎么能这么勇敢,倒他这儿像个胆小鬼。
林岁暖思绪有点迟钝,怔怔看着手机屏幕。
“要检点一点。”
听到他开口,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瞪向他,“你才不检点。”
“我和师兄正常参加科研交流会,才不像你乱搞男女关系。”
男人忽地皱眉,大手从下巴掐上来,掐得她嘟起了嘴,声音错愕不悦,“林岁暖,我乱搞了什么?”
“那个joe和你说了什么?”
她竟听出了几分被冤枉的不悦。
她抬手拉住了他的白衬衫,上面有一块水迹,是joe手里的香槟倾倒出来弄湿的。
想起joe倒向他,他将人扶起来。
还送joe衣服。
像待她一样待其他女人。
她心里不痛快,因为被掐脸,声音带了点含糊,“你做了什么她就说了什么。”
谢翡的脸色顿时阴沉,瞧着她的目光有几分埋怨,好似被她错怪了。
眼底阴云密布,气场吓人。
她腰身忽然被他攥住,整个人顺着力道,朝着他倾倒。
莫名的有点害怕,想逃离……
可垫着十厘米高跟鞋,根本没有立足点使劲。
身子就被搂入了他冷沉的怀抱,隔着薄软的白衬衫,感受到了他肌肉用力时的张力,清冽的荷尔蒙混着淡淡雪松木瞬间将她包裹住了。
男性的磁场紧紧勾着她。
“不要听她乱说。”
“我为什么要对别的女人做什么?”
“我有老婆。”
“老婆还是一个既漂亮身材又好的美人。”
温柔的话像蜜糖灌入她耳内。
突然的她以为出现了幻觉,怔怔地仰望他。
她好后悔,晚上为什么要喝这么多,他的脸看起来如此俊美,可幽深黑眸的神色,任她怎么努力都看不清楚。
他们前一秒还在讨论离婚协议书……
可他现在的话温柔得仿佛充满了爱意。
仿佛她真的是他老婆。
他低下头,脸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将她搂入怀中,微烫的气息落在她耳畔,“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