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她错愕时,他勾唇吻了过来。
她惊吓地抬手抵着他的胸膛推开他,他怎么敢当着她母亲做这种事?
她大步朝着客厅中央走去,脸色越发绮丽。
背后投来了一抹灼热的目光,是谢翡在看她。
母亲登时看了过来,目光添了一抹疑虑。
林岁暖连忙走到母亲身边,心噗通乱跳没了秩序。
她说他喝了酒,他们不能这样。
所以他上楼吃了醒酒药下来。
他是清醒的,清醒地想和她亲吻,甚至要她……
谢翡……是有点喜欢她了吗?
林岁暖目光落到茶几上面的离婚协议书。
他和母亲商讨了半小时。
母亲提的要求,他无一不同意。
事无巨细定格在[没有感情]的框架里。
冷静,平淡,遥不可及……
哪有半点喜欢她的影子。
林岁暖有些失落。
只是想睡她。
“谢总,可以签字了。”吴礼序整理出一式两份道。
逗弄着[乖宝]的男人,随性恣意地走过来。
她居然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他接过吴礼序手里的钢笔,倒是先递给了她。
不过,母亲已经将钢笔塞入她手里,她便弯腰在协议书上面签了字。
谢翡在她名字旁边,写下了潇洒俊逸的名字。
莫名让她想起他们第一见面时签的雇佣合同。
“明天中午,我派车接您和暖暖去拍婚纱照。”谢翡有礼貌道。
林靖如脸色并不好,倒还是应了,“一切按离婚协议书办。”
而后,他派了车,送她们回公寓。
回到公寓,就见到坐在沙发看电视的霍爸爸。
母亲叮嘱她,“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她点了点头。
林靖如看着女儿进了房间,脸色垮了下来。
霍合扶她坐在沙发上,“知行天天和暖暖在一起,都没发现什么。”
“傅总的话不能全信的。”
“别太担心了。”
可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糟糕。
他们居然登记了!
谢翡确实谦逊有礼,不像对暖暖动机不纯的样子。
可她怎么会这么心慌,心慌也没办法。
人家是有权有势的顶级豪门谢家,资本家。
这里又是谢家的地盘。
权宜之计,只能先认这门已经登记的假婚姻。
林靖如看着霍合,心里有一丝愧疚。
这桩婚姻,她不打算告诉自己的丈夫,甚至任何其他人。
只想这一年快点过去,把暖暖带回国,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前夫是傅氏总裁就够糟心了。
“明天帮我问问知行,看有没有适合暖暖的对象。”
“怎么?你要给暖暖介绍男朋友?”
“你不是一直说以事业为重吗?”
是啊,事业为重。
林靖如从前对暖暖的规划,可不是22岁结婚。
现在离完了24岁,正是着力于追求事业的好时候。
可……
林靖如想起谢翡,比傅时浔还优秀的男人,一直在暖暖身边打转的话……
看暖暖那么熟悉别墅,他们之间会不会已经有了点什么。
不会的。
暖暖不会骗她的。
但她非常担心。
谢家的复杂程度,非傅家能比的,就那位谢家家主狠辣的作风,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更别提大家族争继承权的那些事了。
暖暖绝不能陷进这样的豪门家庭里。
“事业重要,也不能光顾着事业。”林靖如说,“你帮我问问知行吧?科学家,公务员都行。”
既是隐婚,假婚。
那暖暖就是自由的。
她要分散暖暖的注意力,早做打算。
而且,她要把他们这桩‘婚事’焊死在离婚协议书里。
“我看暖暖和知行来这边都瘦了,我们多住一段时间再回去。”
“都听你的。”霍合道。
林靖如担心得一晚没睡,中午陪着暖暖坐上谢翡派来的车,前往婚纱馆,特意看了一眼时间4月6日了,距离他们的婚礼不到4天。
婚纱非常昂贵,镶满了碎钻,穿在暖暖身上,衬托得她犹如仙女下凡,美丽得不可方物。
众人都惊艳了,但谢翡神色平淡,眼底无波无澜。
他只是轻轻扫过,便回头看她,“林女士,这是公证过的离婚协议书,给您一份。”
林靖如点了点头,将离婚协议书收入了皮包。
按照离婚协议书,他们只拍一套婚纱。
看着两人站在一块儿,倒是挺登对。
拍了几组照片后,拍摄就结束了。
暖暖捧起巨大的婚纱裙摆,哪怕有两个工作人员和吴妈帮扶也非常吃力。
但谢翡神色淡然地看着,接听着电话,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倒是吴礼序上前帮忙提了裙摆。
林靖如看着谢翡虽然礼貌有佳,但对暖暖疏离客套,慢慢放下了戒备心,接起了响铃的手机走到了大厅。
“小浔?”
“我问过了,两人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而且我打算在这边住一段时间陪着暖暖。”
婚纱馆外,得知林靖如会陪着暖暖在这边生活,傅时浔心里安定了不少。
林靖如当初有多么反对他和暖暖,现在只会因为谢翡即将结婚而更加反对他和暖暖。
绝不可能让他接近暖暖的。
“时浔哥,你要一起进来吗?”沈惊鸿敲响了玻璃窗。
傅时浔收起手机,降下了车窗,“你先进去挑。”
“那好。”
沈惊鸿挽着谢施语的手,走入了婚纱馆,意外见到了林靖如。
谢施语趾高气扬地走过去,“真是可悲呀。”
“母女俩都是弃妇。”
林靖如懒得理会她们,朝里面走。
手腕突然被谢施语拽住。
“这里是全球顶级的婚纱馆,是你一个普通妇女能来的吗?”
“滚出去。”
林岁暖被她一推,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幸好手臂被搀了一下,回头便见到了谢翡。
“谢总?”沈惊鸿欣喜低呼,“在这里见到你太好了。”
“我和我妈妈受邀参加你的婚礼呢。”
谢翡并未理会,松开林靖如的手臂,低声问,“林女士,没事吧?”
林靖如摇了摇头。
“给林女士道歉。”谢翡这才转向谢施语。
他目光冷淡,居高临下,压迫感极强。
谢施语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一步,但道歉她实在不甘心,“她本来就没资格出现在这里。”
“是啊,谢总。”
“这间婚纱馆是预约会员制的。”沈惊鸿维护道,“这个女人根本没有能力做到。”
“我是国际知名的医药专家,怎么就没能力预约一家婚纱馆?”
“还是你们自己离开了男人就没能力了,以己度人。”
“弃妇就是弃妇,被抛弃还让你高贵起来了吗?”谢施语不甘示弱道,“你是医药专家又能怎么样?可你的女儿什么都不是!”
林靖如冷冷扫了沈惊鸿一眼,“我女儿是什么你不必知道,但你女儿是什么我很清楚,连毕业论文都是抄的,真是可悲。”
沈惊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拉住了谢施语的手。
谢施语气得一脸铁青,突然笑道,“我女儿已经怀了傅家继承人,而你女儿恐怕这辈子连一颗蛋都下不来。”
这番话,刺激的林靖如上前给了谢施语一个耳光,“狗嘴吐不出象牙!”
谢施语顿时反扑,扬起手要打回来时。
林靖如躲不开,露出一丝惊吓,而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巴掌打在了谢翡的胳膊上,疼得他皱眉。
“谢总?”
林靖如想不到谢翡会替他挨打,心底顿时生出愧疚来,“你没事吧?”
“没事。”谢翡还温声安抚她,转头看向工作人员,“把她们赶出去。”
还偏袒她。
“谢总,我和我妈妈可是谢家的座上宾,你怎么为了这个老女人……”沈惊鸿的话还没说完,工作人员便走了上去,请她们离开。
“你们不能这么做,我们已经预约了。”
“抱歉,傅少夫人,沈夫人。”
“今天三少爷和未婚妻在这里拍婚纱照,已经包场了。”
“应该是我们工作人员忘记通知你们了,请你们明天再来,费用我们免单。”
“谁稀罕你们免单……”沈惊鸿低呼起来,手腕却被因为打了谢翡一脸惊慌的谢施语拉出了婚纱馆。
两人走过斑马线,走向黑色劳斯莱斯。
“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和他们理论。”沈惊鸿气呼呼地上车。
傅时浔看着手里的文件,蹙眉听着。
谢施语沉思了片刻说,“谢家在这边的势力非常强大,我们暂时惹不起他们,先让让他们吧。”
“奇了怪了!”
“谢三少为什么这么护着林靖如?”
“他和未婚妻包场拍婚纱照,林靖如为什么在场?”
听到这句话,傅时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猛然想到了什么,推开了车门,大步朝着婚纱馆而去。
走入婚纱馆,看到工作人员收拾着满地凌乱,急迫问道,“谢总和他的未婚妻呢?”
“从后门走了。”工作人员回复。
傅时浔长腿大迈,顺着长廊推开了玻璃门,走出婚纱馆,看到不远处的街角,林靖如被谢翡请上了黑色林肯车。
错过林靖如,他看到一抹消瘦的身影,震惊地迈开长腿,“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