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光微怔。
她下意识退缩了,手搭住了门把,想要上车。
这瞬,纤巧的手突然被他大手拉起。
他从戒盒里取出了一枚火彩极佳的粉钻。
林岁暖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粉钻轻轻套入她的无名指,听到他说。
“7.19克拉,喜欢吗?”
她愕然抬眸,对上了谢翡深邃的暗眸,没有情绪也没有波澜,可戴上粉钻的无名指被他的指尖用力地按住了,那力道似乎代表了什么。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喜……”
“暖暖!”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疾呼。
她错愕回头,看到了从不远处黑色劳斯莱斯车后座下来的母亲,怔了一瞬后,猛然回头仓皇地摘下了戒指塞回了谢翡手中。
她来不及解释,“谢总,我先走了,我们电话联络。”
急忙转身,朝母亲而去。
而这瞬,她的手被抓住。
她回头对上男人晦暗不悦的目光,焦急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妈……”
“暖暖?”母亲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只能用力地将手抽了回来,转身迎着母亲跑过去,抱住母亲,阻止她再前进的步伐,“妈,你怎么来了?”
“我和你霍爸爸来看你和知行,”林靖如抬手捋了捋林岁暖跑乱的长发,“刚才,你在和谁说话?”
“好像很亲密的样子。”
林岁暖急喘了两口气,顺着母亲的视线小心翼翼看过去,谢翡下了车,站在了车旁,神色莫测地看向她们。
“那不是谢总?”母亲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我去打声招呼。”
“不用了,妈。”
“他很忙的。”
“刚才和我交代工作的事。”
林岁暖忙挽住林靖如的手,想带她离开。
“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声音里不止有对谢翡的抵触,居然还有对她的怀疑。
“真的!”她微微抬高了音量。
而这时,黑色林肯车在她的视野里离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霍爸爸呢?”
“这边有创新药论坛,邀请过妈妈几次,想着身体好一点了,这次就来参加了。”林靖如说,“你霍爸爸在那儿。”
顺着林靖如的视线,她看到了和霍合站在一起的傅时浔,眉心登时蹙起。
听到了母亲的解释,“路上碰到了小浔,就一起过来了。”
“妈,他……”林岁暖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他是你前夫了,也是照顾你长大的哥哥。”
“以后就做个朋友吧。”
林岁暖听着母亲的话,不觉多问了一句,“他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了。”
“都要和沈惊鸿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提起这件事,林靖如是不痛快的,到底婚内出轨了,可暖暖离开海城之前,给她看离婚证时,看上去已经不在意傅时浔了,没有半点难过,已经放下了。
她也没必要纠着过去不放,徒惹伤感。
“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
“嗯。”
林岁暖收回了目光,带着霍合和林靖如来到了旁边小区的公寓。
傅时浔居然也跟来了。
她皱了皱眉,见母亲对他热情,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你和吴妈两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谁安排的房子?”
母亲惊讶道。
“科研所安排的呀。”林岁暖回答,“师兄也住这么大的,师兄住在隔壁栋。”
母亲听了这句话,也就没有继续问了。
监控画面里,傅时浔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视线一直在林岁暖的身上转,突然朝着谢翡看了过来,上前踮脚摘掉了监控设备的线。
平板电脑的画面瞬间没入了黑暗。
书房内,谢翡坐在大班椅上,眉心蹙起。
吴礼序这时进来,“老板,查到了。”
“让傅时浔的飞机进入领空的是老爷。”
手中的平板砸在了地上,令吴礼序心惊肉跳。
谢翡后颈抵在了椅枕,目光看向了天花板,晦暗的黑眸,泛起淡淡郁冷之色,声音冷得让人胆颤,“那个女人呢?”
“正在过安检。”
“把人扔进监狱。”
“是!”吴礼序转身走出书房,撞上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南安,扫了她一眼离开了。
南安谨慎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谢老夫人打电话,“老夫人,少爷要对老爷动手了。”
“幸好您栽赃了老爷,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是,我多炖点补品给少奶奶吃。”
“您在少爷心里一定是非常爱惜少奶奶的奶奶,绝不可能拆散他们的。”
南安挂了电话,便去了厨房,让女佣给林岁暖炖补品。
林岁暖那边。
“师兄过不来,我们的饭要么晚上再吃吧?”
“也行,工作要紧。”林靖如看上去也累了。
“小姐,林女士和霍教授的午饭就交给我了。”吴妈道,“你就放心去工作吧。”
“妈,霍爸爸,那我回科研所了。”林岁暖见他们安顿好了。
“暖暖,我送你。”傅时浔这时起身。
“不用了,不过你留下来确实妨碍他们休息。”林岁暖对傅时浔嫌弃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奈何他好像根本就不明白,“你走吧。”
傅时浔看向了她母亲,母亲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没有小浔,哪有这么容易找到你,你总得请人吃顿饭吧,就晚上了。”
林岁暖见傅时浔完全接受了他们离婚的样子,神色温和平淡,就点了点头。
只是这时,章程匆忙从外面进来,附在傅时浔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傅时浔目光微冷,“阿姨,暖暖,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去吧。”林靖如道。
离开前,傅时浔看了她一眼,她撇开了目光。
待他们走了,她才回了科研所。
放了谢翡的鸽子,林岁暖便拿起那部特殊的手机给他打电话。
可电话却没人接。
进了实验室,就顾不上了。
她忙活一下午的时间。
过海关的谢施语因为携带违禁品被收监了。
入夜,林岁暖和霍知行带着林靖如和霍合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
一家四口,加上吴妈,其乐融融。
只是,她总是想起谢翡,趁着去洗手间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仍然没人接。
是在忙吗?
回科研所小区。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是硅谷的座机,接起。
“少奶奶,为什么还不回家?”南安刻薄的声音传来。
吓了她一跳。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才八点。”
而且晚上她没打算回别墅。
母亲和霍爸爸找了霍知行进了房间,特意避开她,不知道说什么。
总觉得母亲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的。
“不是和老夫人保证过,盯着少爷吗?”
“少爷又开始喝酒了。”南安不悦道。
“什么?又开始了?”林岁暖登时蹙眉。
挂了南安的电话,拿起新的那只手机给谢翡打电话。
别墅的客厅,谢翡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面不断震动的手机。
在震了八次之后,停了下来。
整个别墅都萧瑟了。
他看向南安。
南安立刻给林岁暖打电话,下一秒蹙眉,“少爷,电话被挂了。”
谢翡深邃的黑眸,黯淡无光,看着茶几上面摆满的酒瓶,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浅黄的液体,眼底雾蒙蒙的。
9点,吴礼序走入客厅,“老板,霍总离开了林小姐的公寓。”
“傅总保释了谢施语,和他们一家待在酒店,他被沈惊鸿缠住了。”
10点,吴礼序再次走入客厅。
“林小姐公寓熄灯了。”
“吴妈说,林小姐陪着林女士睡了。”
谢翡看着茶几上面泛着火彩的粉钻,目光比钻石还冰冷。
视野里,突然落进来一双腿,顺着修长的双腿,到蜿蜒的腰身,及胸前的沟壑,纤细的天鹅颈,对上了一张精致生气的小脸。
他颀长的眼睫颤了颤。
“你为什么又喝酒?”她生气地弯下腰来,收拾酒瓶。
而他没有回应。
她收拾的动作越来越快,酒瓶碰撞着茶几砰砰作响。
突然,她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
她漂亮的双眸溢满了泪水,难过地看着他,声音严肃,“不许喝了!”
“把它们都扔了!”
“林岁暖,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是我的谁?”
这一瞬,她后退了一步,双眸微微睁大,泪水挂了下来。
她转身朝外走。
看着她消瘦离去的背影,谢翡黑眸阴雨绵绵。
在她踏出别墅的那瞬,他站了起来,心跳不断漏拍,几乎要停滞了……
女孩突然转身跑了进来,抱住了他,冲击得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仰望着他,“我是你承诺要永远护着的人。”
“不要再喝酒。”
“不要再等她了。”
“好不好?”
“我不想变成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