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是被展开拍下来的。
上面有她和傅时浔的照片。
时隔一个月,再次看到这张假离婚证。
林岁暖心绪已无波澜。
她放下酒杯,想将手机拿回来。
手却被谢翡修长雅致的手握住了,与此同时,腰身环过来一抹力道。
她看着捂住她小腹的大手,细密的痒随着他掌心的温热隔着布料度来,诧异回眸看他。
“怎么了?”
窗外艳阳斜入,在他深邃漆黑的双眸里泛起浅浅的波澜,让他的目光看起来更柔软,好似一汪春水拂过她的心扉。
他微微仰看她,漆黑的双眸里,是她染了几分红晕的小脸。
手机被他松开。
他的手突然抬起捋过她因为低头散落下来的长发,声音低磁似含着情韵,“喝太多了。”
“不会,我酒量很好的。”她笑了笑,感受到他大手从她的耳后落到了她后脑。
腰身被他圈得更紧。
身子被他禁锢的朝着他的胸膛压去。
她羽睫轻颤着,看着他抵近的英俊的脸。
清冽荷尔蒙扑面而来,让她心跳加速,脸颊越发感到燥热。
他温柔的捧着她的脸。
她额头贴上他颈窝的肌肤,感受着他起伏的心跳,她竟觉得晕乎乎的,好似真的醉了。
“送你回去了。”他侧脸过来,轻柔的声音拂入她耳内。
“好。”
身子在这一刻被搀起来,她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个弧度和其他人说话,似乎很开心,“先失陪。”
“翡哥是怕我们把嫂子灌醉了呀。”
“嫂子酒量很好,可太护短了。”
“她下午还要工作。”谢翡淡淡回复,搂着她走出包厢。
是挺护短。
林岁暖不禁想到。
房门被他带上,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滑落,她才回过神来,不觉退后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也让她回到现实里来。
“我先走了。”她朝他微微点头,匆忙离去。
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脚步有些虚浮,身子轻飘飘的,还感觉冷。
可她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是因为从天堂一下子跌下来,心底空落落。
掌心手机又嘟嘟作响。
沈惊鸿见她不理会直接语音连线过来。
林岁暖顿住脚步,伸手想将她拉黑了,不小心点了接听,外扩。
“姐姐,你们的离婚证已经办出来了。”
“你已经是姐夫的弃妇了,别再死皮赖脸回到傅家!”
“姐夫明早就和我登记结婚,在他生日的这天,多么特别的日子。”
“姐夫还在明早安排了试管呢。”
林岁暖心情不好,听到沈惊鸿一通讽刺,突然就不想放过她,“既然是你的男人了,为什么不上床要孩子?”
“傅时浔的身体可没有问题。”
“怎么?他不碰你?”
“那是……那是因为……”沈惊鸿被林岁暖讽刺得回不上话来,“因为我子宫受伤了,身体不好……”
沈惊鸿被她刺激得难受,她心情不知不觉好了起来,想起了一件事。
“他今晚订了餐厅和我吃饭。”
“你知道他打算和我做什么吗?”
“做什么!”沈惊鸿霎时惊恐起来。
“你应该猜得到的,”她发现刺激沈惊鸿特别痛快。
“我不会让姐夫去的!你休想勾引他!”
听到沈惊鸿气急败坏,林岁暖心情更好了,突然灵机一动,“我和他之间,倒犯不着勾引。我们感情好得很,离婚的事,他都没打算说出去吧?”
原本就是打算瞒着她的假离婚,怎么可能大肆宣传。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借口哄着沈惊鸿。
不过,他们很快会知道他们已经真的离了。
却不妨碍她现在气沈惊鸿。
“他是知道我生不了了,你和我长得又这么像,打算借你的肚子给我和他要个孩子。”
“你胡说八道!姐夫……”
林岁暖掐断了沈惊鸿的痛哭崩溃,终于扳回了一局,也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纤巧的手将沈惊鸿的微信拉入黑名单。
她转身,对上了谢翡幽深的暗眸,笑容一点点僵在嘴角。
男人神色清冷,大步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将皮包袋子挂到她掌心。
她收紧手掌抓住皮包带的那瞬,他抽回了手,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了。
她想唤住他道声谢的机会都没有。
总感觉他生气了。
可好像只是回到了彼此该有的关系,上司和下属。
这样也好。
她不想在演他的未婚妻了。
看着他表演和另一个人的爱情。
她发现自己会很难过。
折返回到包厢。
酒精后劲涌上来,她有些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微微眯了会。
霍知行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搭在她身上,看着她的目光柔软。
容错拍下这张照片,发给了傅时浔。
探监室。
傅崇山名下的股份,一分为二,分别给了傅时峯和傅茜。
傅时峯和傅茜相继签署了原谅书给傅崇山。
算皆大欢喜,各有所得。
“说吧。”傅时浔盯着傅时峯。
“说什么呢?我的好弟弟。”
“别跟我打马虎眼,谁在后面推波助澜。”傅时浔目光森冷。
李大志面无表情整理好资料,起身朝外走,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下。
李大志看向了傅时峯,“傅总?”
傅时峯笑了笑,“跟傅总说实话吧,免得他不知道为什么惦记着,吃不下睡不着。”
李大志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你不要劝我和解,我是不会和解的!哪怕和傅崇山鱼死网破,在所不惜!]
[我为傅家付出了整整30年!]
[容忍他的私生子,容忍他把亲儿子送进监狱!到头来,他居然要把一切给林岁暖的孩子!]
[更可笑的是,她生不了呀,生不了他居然不介意不放弃!]
[他把我,和我的儿子女儿当什么?]
听到这里,事情明朗了。
是宋晚云的一意孤行。
傅时峯见傅时浔脸色不虞,笑了笑,“暖暖要不了孩子,你都不准备和她离婚?”
见他不动声色。
傅时峯笑了笑,“冷情薄性的一个人,居然会这么爱一个女人?”
“倒出乎我的意料。”
他盯着傅崇山铁青的脸色,“爸,我不会让傅家绝种的,等我出去,给您娶个儿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好继承傅家家业。”
傅崇山冷冷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出监控室。
傅茜也跟了出去。
傅时浔离开时,收到了保镖发来的信息。
照片里,暖暖靠着椅子睡着了,霍知行将西服盖在她身上,手搭在她的脸颊,这个角度看过去,正是在摸她的脸。
他目光霎时冷冽,手抓的手机仿佛要裂开。
“把车钥匙给我。”
他拿来车钥匙,坐上了劳斯莱斯的驾驶位。
车子冲出了监狱。
这瞬,脑海里只有她迷糊娇俏的样子。
海城,偌大的谢家庄园。
谢翡坐在太阳底下,手里掂着网球扔出去。
草坪上,[乖宝]欢快地追逐着网球,不一会儿将网球叼回他手心。
屋内,乔若水指挥着佣人忙里忙外,将她和谢屹的行李安顿好。
谢屹将一叠照片放在桌面,“爸,让我亲自交给你的。”
“这些女孩子看上去和暖暖还挺像的。”
“你看爸爸多纵容你。”
“要是我和大哥做出这种事,老早被押回去了。”
谢屹见谢翡漫不经心地摸着[乖宝]柔软的毛发,另一只手搭在乖宝脖子上的狗牌,上面刻着[乖宝]二字,没有什么精气神,为情所伤的样子,做哥哥的免不了动容,“你也知道爸的手段。”
“我和你嫂子不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吗?”
“你不在意继承权,该在意暖暖的安全吧。”
“爸明天就派人过来了,你收收心,跟着回曼哈顿吧。”
“就当回国这个月,做了一场梦。”
“我瞧着暖暖更中意傅总,他们毕竟结婚两年,感情深厚。”
“你也要尊重暖暖的选择。”
谢翡听到这句话,用了几分力气地将网球扔出去,看着[乖宝]欢快追逐,拿出手机登录了科研app,发现昨晚他的乖宝曾语音连线过他。
想起她下午和沈惊鸿说的话。
就这么爱?
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配吗?
他修长雅致的手,按下了语音连线,给她打了回去。
语音几秒后被接起,里面传来女人清丽柔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