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握住吴礼序手的瞬间,吴礼序似被针扎抽回。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平淡道。

    她紧盯着吴礼序,“两年前,你有没有在清大门口……”

    “礼序?”

    却被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打断了。

    顺着吴礼序的背影,视线对上高挑挺拔的男人。

    她松开娜娜追去,想问清楚。

    脚刚落地,脚踝痛楚猛烈袭来,疼得她倒了下去,晃动的视野里,谢翡冷漠目光从她身上划过,离开。

    吴礼序也走了。

    “夫人……”吴妈从门口进来,连同娜娜扶起她。

    狼狈爬起,她神色暗淡地看着男人挺拔身姿顺着长廊朝自己的别墅走去。

    他那瞬冷漠,不知为何刺了她的心。

    “暖暖,有没有伤到?听姐姐说你出了车祸,伤到哪了?”娜娜关心道。

    “别担心,只是脚踝。”林岁暖紧抓娜娜的手安抚她。

    “夫人,老爷他们要回去了。”吴妈看出她脸色不好,低声说。

    “嗯。”

    “娜娜,我明天陪你去拍卖行。”

    “庭审不去没关系吗?”

    她摇了摇头。

    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她不来这里也没关系。

    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拿到离婚证,彻底和傅时浔断绝关系。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收拾完上床。

    想起谢翡的冷漠,她还是给吴礼序打去电话。

    电话没人接听。

    发的短信也不回。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辗转难免。

    最后还是吴妈的安神汤让她睡过去。

    吴妈见她睡着,离开卧室去收拾行李。

    明天他们要回国了。

    傅时浔开完会议,从二楼上来,推开了她的房门,见被子里拢起的小身子。

    想起宴会厅时,她因为自己隐瞒而崩溃的情绪,眼底浮现一抹怜惜,走到床沿落座。

    夜深人静,有些记忆不受控涌出。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肌肤柔软触感很好。

    她小时候就长得好看,唇红齿白,雪肤乌发。

    初相识,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像个小天使似的挡在他面前,不许其他小孩欺负他。

    明明那么小,却那么勇敢。

    那一瞬,他阴霾的人生似窥见了一束明亮的光。

    大了,像朵玫瑰,妍丽芳香,只是性子不如小时候活泼,内敛一些。

    也正因为这样,他在别的男人窥见之前娶到了她。

    “暖暖?”

    他见叫不醒她,俯身吻落在她的额头,富有磁性的声音落在她耳畔,吻随之也落下,“老婆……”

    低声呢喃,带着占有欲。

    他的吻从耳畔顺着她精致的下颚线到了下巴,堵上她的唇……

    “先生!”

    吴妈推门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不觉低呼。

    傅时浔微抬头,见林岁暖眉心微蹙,被吻了一口的粉唇不悦地嘟囔点什么,似沉睡被打扰非常不舒服。

    他冷冷覷了吴妈一眼,吴妈垂眸。

    他的手落在暖暖肩上,轻轻拍了拍。

    小时候,她想妈妈了,他就是这么哄她睡觉。

    不多时,她又安然地睡过去。

    傅时浔起身朝外走,路过吴妈时叮嘱,“好好照顾太太。”

    吴妈被刚才那幕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点了点头。

    傅时浔走出房间,进了隔壁的主卧。

    他有太多事需要处理,打算休息两小时起来。

    看着傅时浔进了主卧,吴妈松了一口气,连忙关了门。

    此时,走廊的尽头,沈惊鸿嘴角咬出了血。

    时浔哥居然偷吻林岁暖。

    那副难舍的样子……

    让她非常不安。

    5天后,时浔哥真的会和林岁暖离婚和她登记吗?

    沈惊鸿摸了摸自己的半张脸,上面留有上次划伤的疤痕,虽然很浅被遮瑕膏掩盖几乎看不出来,此刻却隐隐作痛,眼底妒意滔天。

    …

    第二天,林岁暖早起,穿着一套黑色小香风坐在沙发上。

    一句话都不想和傅时浔说。

    吴妈代劳,“先生,夫人身体不大舒服,不想去法庭。”

    傅时浔西装革履,看着比昨日更倜傥矜贵。

    他视线落在她憔悴的小脸,想起她昨晚没睡好,胳膊和脚踝都伤着,略带体谅的口吻,”休息吧。”

    林岁暖没给予半点反应,他知道她还在气头上。

    但她总能消化情绪,乖顺地待在他身边。

    他没在意,离开了别墅。

    待他们带着保镖律师离开。

    林岁暖带着吴妈和娜娜汇合前往拍卖会。

    车上。

    “暖暖,你看,”娜娜拿今天的拍卖手册给她,“我想拍下珠宝大师若华的旷世之作,深海之恋。”

    “好漂亮的蓝宝石项链。”她不由赞叹。

    娜娜有收集珠宝的习惯,打算开一家珠宝博物馆。

    她接过小册子翻阅,目光定格在其中一页,科研界已经过世的钱教授相对论计算手稿也在拍卖列,不由激动。

    底价200万起拍。

    可她没有带这么多钱,便想到谢翡给的黑卡。

    她能用吗?

    她们因为交通堵塞迟了一步。

    走入拍卖场,已没有多少空位。

    “娜娜,暖暖,这里。”乔姐姐坐在前排朝她们挥手。

    她被娜娜拉着朝前走,吴妈则退到后面。

    “乔姐姐,姐夫……”

    她视线朝着乔若水和谢屹看去,先入目的却是一脸冷然的谢翡。

    娜娜见到谢翡没有原来的激动,反而脸色发白,“暖暖坐吧。”

    甚至将她推到谢翡身边的位子。

    没有其他位子,而拍卖师也上台了。

    她只能坐下。

    男人身上淡淡雪松木气息扑来。

    他修长双腿随意交叠,神态自若地看着展台,并未看她一眼。

    不一会儿娜娜想要的珠宝就上台了。

    底价1000万,但很快被拍到了3000万。

    娜娜眉心微蹙,再次举起了牌子。

    手机卖家也同时喊了高价,气得娜娜脸色铁青,“不要了。”

    “姐姐买给你。”乔若水说。

    “姐,不要了,再往上走,就失去了价值。”

    “而且这人势在必得的样子,恐怕会追着我加价。”除了喜欢谢翡这件事,其他事娜娜素来理智,“我看点别的。”

    乔若水赞同地点头。

    深海之恋最后由手机买家购得。

    娜娜无精打采,出去透气。

    她期待见着钱教授的手稿没有离开。

    这时乔若水看过来,“暖暖,你今天没去庭审不要紧吗?”

    她摇了摇头,“我无关紧要。”

    坐在她们之间的谢翡眉骨微动,朝她看。

    她羽睫微掀,对上他幽深的暗眸。

    他目光就这样定睛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相对论计算机手稿被展示出来。

    她压低声音问,“黑卡,我能用吗?”

    虽然假扮未婚妻的协议在国内时已经结束,无论法拉利、黑卡、还是半山别墅都是她的酬劳。

    可她是为了让顾引给母亲做手术,自愿的。

    如今闹得这么难堪,这些东西应该还他。

    可现在要用,便想得到他的同意。

    等回去把钱补上还给他。

    男人目光挪开,声音冷淡,“给你就是你的。”

    总归是给了点回应。

    她发现和他相处,得趁他好说话的时候。

    “我晚点能和吴助理聊聊吗?”

    昨晚给吴礼序打了11通电话,都未予接通。

    她怀疑是谢翡不让联络。

    这时,拍卖师开始起拍手稿。

    男人目光被吸引去,没有回应。

    她连忙举牌,话题就被搁置了。

    …

    娜娜没有拍到深海之恋,郁闷地走入洗手间。

    “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沈惊鸿的声音突然从外传来。

    “谢家人在里面,你再忍忍。”

    “你为什么这么怕谢家的人,上一次在奶奶生日宴见到谢翡也是这样害怕?”沈惊鸿不解,“难道你和他们认识?”

    “不认识。”

    “我听说谢家在这边势力大,黑白两道都怕他们家,还是不招惹为好。”

    “女儿,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后,你想怎么对付林岁暖,妈妈都会帮你。”

    娜娜听到这里,怒气汹汹想教训两人,出来时,已经不见她们的踪影。

    回到拍卖会现场。

    “210万就拍下了,没人跟我争!”

    暖暖兴奋地看着谢翡,眼底有流光。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暖暖那么开心了。

    而这瞬她居然看到谢翡神色虽淡,眼底却划过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一闪而过,让她怔忪在原地。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黑影,冲向暖暖,她尖叫起来,“暖暖,小心!”

    林岁暖看着两步之外,拿着一瓶水泼过来的男人,闻到一股硫酸气味,躲避不及时,挺拔的暗影蓦地覆来,将她抱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