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第一，泰勒公开给我儿子道歉，给所有被他欺负过的同学道歉；第二，你儿子霸凌的事，按校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第三，你公司的事，我们慢慢算。”
理查德听到前两条，还松了口气，听到第三条，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楚河说的 “公司的事”
是什么意思。
他做地产这么多年，不干净的事多了去了，偷税漏税、工程偷工减料、强砸房，哪一样拿出来都是坐牢的罪。
楚河既然能说出这话，肯定是手里有证据。
“楚先生，我……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儿子！我给您的牧场捐一千万，不，两千万！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理查德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晚了。”
楚河摇了摇头。“我儿子受委屈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你儿子欺负其他同学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放过他们？”
说完，楚河转身对楚晨说：“走，回家。
剩下的事，你汤米哥会处理。”
楚晨点了点头，跟着楚河上了车。
三辆皮卡开出了停车场，留下面如死灰的理查德和哭哭啼啼的泰勒，还有瘫在地上的校长。
回去的路上，乔坐在副驾，气呼呼地说：“就这么便宜他们了？要我说，直接把那小兔崽子的腿打断，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楚河笑了笑：“打人是最没用的。
他不是仗着他爹有钱有势吗？那就让他没钱没势，比打断他的腿还管用。”
小汤米也笑着说：“乔叔你放心，理查德那点破事，我都查清楚了，偷税漏税就有三个多亿，还有几个工程偷工减料，死了三个人，证据都在我手里，交给 FBI 和税务部门，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他那公司，三天之内就得破产。”
楚晨坐在后面，听着他们说话，没吭声。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爹很厉害，在边境很受人尊敬，但是不知道厉害到这种程度。
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地产商，在他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小晨。”
楚河突然开口。“记住，我们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
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打坏了爹给你兜着。
但是不能仗着自己有本事，就去欺负别人，知道吗？”
“知道了，爸。”
楚晨点了点头。
他终于明白，楚河教他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懦弱，是底气。
是有足够的实力碾压对方，但是依然选择不主动惹事的底气。
事情的发展，比小汤米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一早，德州税务部门和 FBI 就联合上门，查封了理查德的地产公司，带走了所有的账目和文件。
当天下午，理查德就被带走调查了，偷税漏税、工程重大安全事故、行贿，好几项罪名加起来，少说也得判二十年。
公司账户被冻结，项目全部停工，银行催贷，供应商上门要账，理查德的公司当天就宣告破产，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奢侈品，全部被拍卖抵债。
泰勒的日子也不好过。
学校当天就发布了开除公告，把泰勒霸凌同学、收保护费的事全部公之于众，还附了证据。
整个圣安东尼奥的学校，都知道了泰勒的事，没有任何一所学校愿意收他。
以前围着他转的跟班们，早就躲得远远的，连电话都不接。
以前追他的女生，也都把他拉黑了。
他从风光无限的富二代，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跟着他妈租住在贫民窟里，天天被以前被他欺负过的人堵着骂，出门都得戴着帽子，不敢见人。
楚晨回到学校的时候，校长亲自在校门口等着，对着他赔笑道歉，还说要给他申请奖学金，给他换最好的班级，被楚晨拒绝了。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上课、泡图书馆、放学去打拳，独来独往的，只是再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了。
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乡下小子，是楚河的儿子，连校长都得罪不起。
以前被泰勒欺负过的同学，都特意过来跟楚晨道谢，说他帮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楚晨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没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周末的时候，楚河来学校接他回牧场，路上顺便去了趟圣安东尼奥的儿童福利院，给孩子们送了一批新的书本和玩具，还有一笔捐款。
福利院的院长拉着楚河的手，不停地道谢，说楚河每年都来捐款，帮了好多孩子。
楚晨坐在车里，看着楚河和院长说话的背影，突然问小汤米：“汤米哥，我爸是不是帮过好多人？”
小汤米笑了笑，点了点头：“那可不。
当年暗影网络闹得最凶的时候，你爸带着我们守边境，救了好多难民，好多牧场主，还有好多退伍兵。
现在德州好多有头有脸的人，都受过你爸的恩惠。
你爸这人，嘴硬心软，看着冷，其实心善得很，谁有困难找他，他能帮就帮，但是从来不张扬。”
“那理查德的事，我爸会不会做得太狠了？”
楚晨犹豫了一下，问。
“狠？”
小汤米摇了摇头。“小晨，你是没见过理查德干的事。
他为了盖房子，强拆了好多老人的房子，逼死过人。
他盖的学校，偷工减料，上次塌了，死了三个学生，他花钱压下去了。
还有他儿子泰勒，霸凌了好几十个同学，有个孩子被他打得抑郁了，现在还在看病。
他们父子俩，干的坏事多了去了，你爸这是替天行道，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一点都不冤。”
楚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理查德父子居然干了这么多坏事。
“你爸常说，公道自在人心。”
小汤米说。“我们不主动找事，但是遇到不公的事，该管就得管。
你今天帮被欺负的同学出了气，以后他们就敢站出来反抗霸凌了，这是好事。”
楚晨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回到牧场的时候，乔已经带着人烤好了全牛，等着他们回来。
小牛仔现在也长大了，二十多岁，在牧场当经理，看见楚晨回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小子，听说你在学校一个打五个，够厉害的，没给你爹丢脸。”
楚晨笑了笑，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楚河给楚晨倒了一杯果汁，看着他说：“小晨，今天的事，你想明白了吗？”
“想明白了。”
楚晨点了点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还有，有能力的时候，要帮一帮被欺负的人。”
楚河点了点头，笑了笑：“对。
我们练格斗，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我们有钱有势，不是为了嚣张跋扈，是为了能在不公的时候，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能帮到更多的人。”
“我记住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