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通讯设备全部关闭。
所有士兵嘴里都咬着木棍,禁止发出任何声音。
重型武器都用棉布包裹,避免碰撞发出声响。
他们像一群蛰伏的饿狼,耐心等待着进攻的信号。
子时整。
北莫指挥官奥尔特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信号枪。
“动手。”
低沉的指令在夜色中传开。
下一秒,无数黑影从密林中窜出。
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各个边防哨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73号哨所外围的两名流动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北莫士兵快速突入哨所内部。
睡梦中的守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冰冷的刺刀刺穿了胸膛。
王强被惨叫声惊醒。
他猛地抓起步枪,想要开枪报警。
但已经太迟了。
三名北莫士兵同时扑了上来。
刺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腹部。
王强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涌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手去够桌上的警报器。
但一只军靴狠狠踩在了他的手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辈子,别再跟着楚河了。”
北莫士兵冷冷地说道。
然后,拔出刺刀,结束了他的生命。
几乎同一时间。
绵延三百七十公里的边境线上,一百二十七个边防哨所同时遇袭。
没有枪声。
没有警报。
所有预警设施,都被提前潜入的精锐侦察兵破坏殆尽。
光纤通讯线路被剪断,无线电台被干扰,烽火台被提前浇上了水。
楚河麾下的边防部队,彻底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直到第一座大型边防要塞——黑石要塞被攻占。
冲天的火光才终于划破夜空。
要塞的军火库被引爆,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蘑菇云在夜空中升起,照亮了半个天际。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联军主力部队如同潮水般涌入边境。
坦克轰鸣着碾过铁丝网和壕沟。
装甲车搭载着步兵,快速向腹地穿插。
原本坚固的边防工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形同虚设。
很多士兵还在睡梦中,就成了俘虏。
少数清醒过来的士兵,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全歼。
“报告!71号哨所失联!”
“报告!黑石要塞失守!”
“报告!三号公路被敌军控制!”
“报告!左翼防线全线崩溃!”
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楚河所在的核心指挥中心——龙城。
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正在快速向内推进。
楚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
被自己压制了这么久的两方势力,竟然敢同时发起偷袭。
而且准备得如此充分,下手如此狠辣。
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
正好是他麾下主力部队换防的间隙。
“立刻传令!所有驻防部队就地抵抗!”
“腹地第一、第二预备役师,立刻驰援边境!”
“情报部门,十分钟内查明敌军兵力和进攻路线!”
“后勤部门,立刻向前线输送弹药和粮草!”
楚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接连下达了十几道指令。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统帅。
虽然事发突然,但并没有乱了阵脚。
然而,指令传出去之后,却如同石沉大海。
大部分前线部队已经失去联系。
少数还能联络上的,也都陷入了重围,自顾不暇。
第一预备役师在驰援途中,遭到了北莫伏击部队的阻击。
师长战死,部队被打散。
第二预备役师还没走出龙城,就被南美利坚的空袭部队轰炸,损失惨重。
边境防线,已经彻底崩碎。
联军兵分七路,向着腹地快速推进。
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楚河麾下的部队,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凌晨三点。
北莫联军已经深入境内五十公里。
占领了最重要的交通枢纽——青石镇。
彻底切断了前线与腹地的联系。
所有从前线撤退下来的残兵,都被拦截在青石镇以北,成了瓮中之鳖。
凌晨五点。
天色微亮。
边境沿线所有大型驻防据点,全部失守。
超过三万两千名守军战死或被俘。
两百多门火炮、五百多辆装甲车、三千多吨弹药,以及大量的粮草物资,全部落入联军手中。
楚河站在指挥中心的电子沙盘前。
看着上面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
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神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他身后的一众高级将领,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他们跟随楚河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被动的局面。
从来没有见过楚河吃这么大的亏。
“都哑巴了?”
楚河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刺骨。
“平时一个个都牛皮吹得震天响,说什么固若金汤,万无一失。现在呢?一夜之间,三百公里防线全面崩溃,三万多兄弟战死沙场!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敢说话。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只有电子沙盘发出的滋滋电流声。
楚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
阻止联军继续推进。
“传令下去,放弃所有边境城镇。”
“所有残存部队,向龙城、铁山、黑水三座核心城池撤退。”
“炸毁所有桥梁和公路,迟滞联军的推进速度。”
“后勤部门,立刻将所有战略物资,转移到三座核心城池。”
“情报部门,不惜一切代价,查明联军的后续作战计划。”
楚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众将领立刻领命,转身去执行命令。
指挥中心内,只剩下楚河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但他的心里,却一片黑暗。
他知道。
这一次,他栽了。
栽得很惨。
多年经营的边境防御体系,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三万多精锐士兵,永远留在了边境线上。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