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欲罢还休 > 第302章:她对他不公平
    清晰的呕吐声传来,男人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大步冲到卫生间门口,将门推开!

    林鸢趴在洗手池上,一手捂着胸口,头低垂着。

    见他进来,她顺手抄起牙刷杯就扔过去。

    “滚出去!”

    陆彧被砸了也不躲,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表情凝重。

    “去医院。”

    她肘了他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眼微微泛红。

    “去你妈的医院,别碰我!”

    他薄唇抿起,还是上来抓她的手。

    “你不舒服,去检查一下。”

    “什么不舒服,我是被你恶心到了!”

    林鸢抵在洗手台前,眼神像刀子那么尖锐。

    “陆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要离婚的是你,要缠着我的也是你,怎么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全是按你心情来,我就该任你摆布对吗?”

    他僵着站在原地,与她对峙的眼睛晦暗不明。

    “不是。”

    “那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已经跟你说得够明白了吧,你还偏要跟我装糊涂!”

    她嘲笑般地说:“你以为给我这点小恩小惠,我就会感动吗?还是以为时间长点,我就会对你心软吗?”

    陆彧看她这么难受,并不想逼她,语气放得很低,也很柔:“我没要你怎么样,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很好,只是看见你才恶心。”

    他望着她排斥的模样,想起的是她对别人的好脸色。

    好一会儿,他笑了声。

    “看见我恶心,那你看见谁不恶心?”

    他后背抵在墙上,眸子黑黝黝的,心里泛起的酸味藏都藏不住。

    陆彧吊着眉梢,不痛不痒般地问:“是你那些师兄,还是贺亭,亦或者……莫云深?”

    林鸢愣了一下,立马道:“是,他们谁都比你顺眼。”

    他眼尾激起一股子红,逼近了一步,嗤道:“所以你让他们送你回家,陪你吃饭,甚至可以跟你住在一起,就我不行,是么?”

    陆彧知道,他不该生气。

    她现在如此讨厌他,他再争风吃醋,只会让她更反感。

    可是,理智同他的情感博弈,原本还能压制,可她刚才的话太刺痛他了。

    他忍不住。

    他想着她不肯接受他暗自安排的一切,天天笑着从别人的车上下来;

    想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见那个把觊觎写在脸上的贺亭,任由他一次次对自己发起挑衅;

    想起今天早上,男人拉着行李箱从这里出去,脸色平静无波,自然地与他颔首。

    醋意和酸涩侵占他的理智,他的胸口又酸又涨,面对她的冷漠,只觉得心凉。

    林鸢知道他在监视自己,可听他说出这样的话,脚底生寒的同时,怒意更甚。

    “我有接触新人的权利,无论我对他们是什么态度,这都是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或者说,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前夫吗?”

    他紧紧盯着她,呼吸逐渐重起来。

    垂在一侧的手握紧,陆彧怒极反笑,扯了扯领口,一手撑在她身后的镜子上。

    “我跟他们站在同一条线上,你给他们机会,也应该给我。”

    林鸢被他逼得避无可避,身后是洗手台,她只能仰起头,直面他压迫的眼睛。

    “我难道没给过你机会?陆彧,你比谁都清楚,你以前得到过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好的机会!”

    他额角青筋突起,薄唇吞吐着更为急促的呼吸,笑意冷而倦。

    “你给过我什么,难道从头到尾,不都是我一次次向你争取?”

    离婚,是他在拖。

    表白,是他先。

    时间,也是他为自己争取。

    她从来都坚持要离开他,如果不是他的“要挟”,他们早在几个月前就离婚了。

    然而,林鸢脸色紧绷。

    他说得对,此前是他向她走了九十九步,可最后一步,他在等。

    而她,在她逐渐被他所打动,在她日益不再以“离婚”为目标,在她被乔时鹤带走的那一晚,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要告诉他。

    是他,在她迈向他的最后一步前,转身走回了原点。

    她没有开口的机会。

    而他的机会,也不再有了。

    她抿唇,“是你错过了。”

    陆彧瞧着她铁石心肠的表情,分明她知道他在意什么,就越往他的痛处捅刀子。

    他声线沉得发颤:“可是林鸢,你从没给过我机会。”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他撑在镜子上的手也握成拳,用力到指腹泛白,语气轻轻地祈求,像是抛却了一向的矜贵和自尊。

    另一只手,他抬起,试探着,碰到她的,然后轻而珍视地握在手心。

    “我不要别的,只要你把我跟他们看成一样的,别总是拒绝我,行不行?”

    林鸢眼睛突然有些酸,不知道是为他,还是为了自己。

    她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可我已经在你身上试错过了,没道理再给一个错过的人机会。”

    陆彧的情绪像在坐过山车,刚才提出请求时越在最高处,此刻便以最快的速度降到谷底。

    那种失重的滋味让他含着期待的眼睛失去了光亮,让他恨也不能。

    “你对我不公平。”

    他眼眶更红了。

    “你可以放任其他人接近你,甚至贺亭,你明知道他对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跟他不可能,但你也允许他接近你……”

    他说,自顾自地低了下头,他的发便戳在她额头。

    他笑,“在你这儿,我连他都不如,是么?”

    林鸢没回答,用力去挣他的手,然而没怎么费力,他的力道便松懈了,人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了他一眼,“陆彧,你有钱有权,你可以继续视奸和干涉我的生活,只要你想,我拒绝也没用,但我们不是仇人,我们曾经也有过平静的时刻。”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

    “我们分开不算和平,但该说的话已经都说清楚了,我没办法跟你继续下去,就让我们保持这点平和好吗?”

    男人垂着脸,视线定在脚下的地面,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她没了表情,“如果你继续围着我用这些手段,只会抹黑你我过去那点还算美好的回忆,让我连同过去的你一起厌恶。”